【第44章 趙AI見到王秀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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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沉熵安排了一整天手術，下了手術後，他又去病房查房。
粥粥做了兩次化療，因為發現得及時，病情已然控製住，眼裡的腫瘤也在慢慢變小。
化療效果好，眼睛保住了，隻要堅持治療，距離徹底康複已經不遠了。
趙沉熵一身白大褂，俯身檢查粥粥的眼球狀態。
粥粥媽媽站在病床邊，緊張地看著他，“趙主任，粥粥恢複得怎麼樣？”
這段時間她辭職在醫院照顧粥粥，看著兒子日漸消瘦的臉，還有做化療後的不良反應，她心痛難當、自責不已。
懷孕期間，她不該那麼辛苦，常常加班到半夜。
是因為她，粥粥才要受這些罪。
趙沉熵收了聚光手電，站直身體，“粥粥的眼睛已經在逐漸恢複中，你們當父母的要有點耐心，孩子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多給他一點關心和愛，他會恢複得更快。”
趙沉熵聽護士長說過，昨晚兩夫妻在粥粥病床前吵架。
粥粥爸爸指責粥粥媽媽生了個累贅，拖累了全家。
粥粥媽媽坐在病床邊哭了一夜，這會兒瞧著都很憔悴。
她羞慚地低下頭，“對不起，趙主任，我們……，孩子還小，聽不懂的。”
趙沉熵想起桑落的特殊能力，“都說萬物有靈，你們不要覺得他聽不懂，就感受不到父母的嫌棄。”
粥粥媽媽把頭埋得更低了，啜泣道：“對不起……”
“你不應該向我道歉，好好照顧他。”趙沉熵說完，叫來護士，吩咐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轉身離開病房。
來到空中廊橋，他站在橋上，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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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多年，他以為他早已看淡身邊發生的一切，如今他才發現，在他以為已經麻痹的心臟，某個地方依然留有一塊柔軟。
他可以用過硬的醫術，減輕病人的痛苦，但家屬的焦慮與煩惱，他還是無解。
手背上忽然被什麼東西冰了一下，趙沉熵回神，才看見護士長站在他身邊。
她手裡拿了兩罐咖啡，見他看過去，她遞了一瓶咖啡給他，“被36床的家屬氣到了？”
趙沉熵接過來，扣開拉環，喝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漫過舌尖，他淡聲道：“還好。”
護士長說：“聽說他們為了給粥粥治病，把好不容易攢下來要給首付的錢都花光了，家屬有壓力，挺正常的。”
趙沉熵薄唇緊抿，“焦慮、痛苦、有壓力這些情緒都很正常，我隻是覺得，他們不應該在孩子麵前吵，他們不是聽不懂，他們隻是不會說。”
不會說，不代表心裡不難過。
護士長一愣，沒想到他生氣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心疼孩子。
這還是那個鐵人似的趙主任嗎？
整個科室的人都覺得趙沉熵太冷靜，冷靜到近乎冷血。
從他操刀做手術開始，他們就沒見過他有什麼情緒。
大家背地裡甚至叫他趙AI，就是因為他工作能力一流，但缺乏人類的共情能力。
護士長：“趙主任，這不像你啊？”
趙沉熵挑眉，“怎樣才像我？”
護士長聳了聳肩，“是因為你兒子嗎？讓你終於有了人類的情感波動？”
前兩個月趙沉熵撿了個孩子抱回醫院。
是她抱去兒科做的全身檢查。
那孩子剛生下來不久，五官長得有些像趙沉熵。
當時她隨口一提，問趙主任是不是渣了哪家的黃花閨女，人家生下孩子直接去父去子了。
她本意是開玩笑，哪知趙主任一聽就變了臉色，立即聯係鑒定科，做了個親子鑒定。
鑒定報告出來，趙主任看見鑒定報告上的親緣關係是99.99%，足足運了三分鐘氣，又加急了二十份樣本，國內國外送檢。
“不是。”趙沉熵無意多說，晃了晃手中的咖啡，“謝了，護士長。”
說完，他轉身朝廊橋的另一頭走去。
護士長站在空中廊橋上，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惋惜地聳了聳肩。
謝醫生也快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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