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書展密室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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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敏剛想張嘴說些什麼，突然想起她遠遠的、在案發現場門口對周雨屍體的那一瞥。
周雨的脖子上可是拴著根繩子！
該死的，林予焰在坑她。
張曉敏後知後覺地發覺，林予焰儼然是把她當作凶手來提問。
當即閉嘴沉默，不再回答。
與此同時沉默的，還有陳靜。
不如說，林予焰意識到，陳靜已經很久沒說話了。
但其實沒有用，不管說沒說話，每個人的表情都在陸崢、周野還有林予焰的觀察之下。
尤其是周野，在審訊方麵，他幾乎可以稱得上一句微表情的專家。
雖然是純靠直覺版。
在林予焰拋出關於白紙物料的問題時，他們就已經不動聲色地把三個人的反應全都一覽無餘。
甚至不需要彼此對答案，他們三個就已經達成共識：
這個陳靜，問題最大。
顧以然如他之前所說的，嫌疑大大減少。
張曉敏雖然扯東扯西，也不太配合，但她所努力的一切都是在想減輕自己身上的嫌疑。
陳靜，人如其名的，安靜地坐在原地，除了最開始對張曉敏說的話反駁了句外，她就好像事不關己般，不打斷，也不爭論。
這就非常古怪。
“陳靜，你是什麼時候去張曉敏的後備箱拿了繩子？”周野提問。
陳靜瞥了周野一眼，認出這是之前和林予焰到書展找自己的警官。
“大概是我吃完晚飯後，七八點吧，”她隨口答道。
“陳靜，請你端正你配合審訊的態度，”周野皺眉，語氣放得更硬些，“我再問一次，你是什麼時候去拿的繩子！”
陳靜完全沒有被周野的架勢嚇到，語氣和方才沒什麼區別，“我不記得了，我在張編輯去吃飯後不久出去的，太忙了，吃飯想遠離工作，根本沒看手機，也不知道時間。”
“那你是怎麼知道張曉敏車停在哪，又是怎麼知道要帶繩子來的？”
“警官，張編輯的車每天都停在寫字樓相同的車位，況且今天要打包，我前兩天拜托張編輯從家裡帶點繩子過來的。”
“而且——”陳靜拖長聲音，神色複雜地看了眼張曉敏，“張編輯出門前專門和我說了，讓我去拿打包的繩子，後備箱沒鎖。”
冷汗從張曉敏的額頭上滑落，她大喊道，“你說謊！”
沒有人答話。
張曉敏隨即轉向審訊的長桌，目光在幾人中間轉了轉，最後選擇了看上去最好說話的林予焰。
“警官，陳靜在撒謊，我根本就沒有喊她去拿繩子，是她擅自去的！車鑰匙就在我的辦公桌上，誰都可以拿到！”
說完這些，張曉敏轉向顧以然，“你的工位也在外麵，你肯定看到陳靜拿我的鑰匙，對不對？”
顧以然則是聳肩否認，“我忙著自己的工作，什麼都沒看見。”
聽上去就是敷衍。
林予焰評估之下，決定再撈張曉敏一把，“你這個繩子是攀岩用的嗎？”
事到如今，張曉敏也沒有什麼敢隱瞞的。再支支吾吾下去，怕是就要被當成凶手辦了。
“對，上周我在攀岩館裡遇到了陳主編，她和我提起說書展要打包，讓我從家裡帶點繩子過來。”
林予焰意味深長地看了陳靜一眼，“陳主編也喜歡攀岩？”
陳靜沒什麼表情變化，“偶爾去試過幾次。”
“那如果我們去查張曉敏說的那家攀岩館，就不會看到你的名字頻繁出現咯？”
“隨你們查，”陳靜雙手抱臂，往椅背一靠。
林予焰的手機在兜裡發出震動。
林予焰側身，把手機掏出來，點開新來的信息。
是薑曉發來的，關於案發現場的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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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現場的白紙上檢測出了檸檬汁的成分，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現場看那些白紙有些泛黃沒注意到的原因。”
“時間隔得有點久，差一點這些字就要消失了。”
林予焰繼續往下看，想知道白紙上寫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但她還沒有讀兩個字，就感覺薑曉這條信息的字在眼前天旋地轉地飛著，一個個黑色的方塊像是從屏幕中掙脫出來，要鑽進林予焰的腦袋裡。
【嘀——嘀——嘀——】
【係統報錯，警告，係統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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