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羅梅貼著她的腳邊遊過，龐大的蛇身半擋在她與牢房之間。
經過克洛克達爾牢門時，巨大的蛇尾重重掃過地麵。
灰塵揚起。
克洛克達爾看著那片塵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那一瞬間，他仿佛聽見了對方沒有說出口的話。
你這種失敗者，也配和哀家談交易？
紅底金邊的旗袍消失在長廊拐角。
第六層安靜了片刻。
下一息。
“哈哈哈哈哈！”
克洛克達爾低下頭，肩膀先是輕輕抖動，隨後笑聲猛地撞滿整條長廊。
陰冷，危險，帶著被挑起的狂意。
“好。”
“好一個九蛇皇帝！”
他一把抓緊鐵欄，眼底浮起危險的光。
“連正眼都不給我嗎？”
“白胡子的時代馬上就要結束了，這片大海，果然越來越有意思了！”
遠處的牢房裡。
甚平緩緩抬頭，藍色臉龐上多了幾分凝重。
能讓克洛克達爾這樣的男人失態，這份沉默本身已經足夠危險。
波雅·漢庫克。
這位九蛇皇帝，恐怕比傳聞中更難揣測。
而此時，傳聞中“更難揣測”的九蛇皇帝本人，正在心裡瘋狂尖叫。
救命。
誰懂啊。
她剛才隻是嚇得說不出話而已。
花哨一路往中央升降梯趕。
她已經把速度提到最快，可旗袍束著腿，每一步都隻能走得又急又穩。
表麵上，她冷豔高貴，步伐從容。
實際上，她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離開這裡。
馬上離開這裡。
推進城第六層，多待一秒都是拿壽命在硬扛。
終於，中央升降梯出現在前方。
漢尼拔抱著電話蟲來回踱步，額頭上的汗順著鼻梁往下淌。
多米諾站在一旁，神情也比之前緊繃許多。
“波雅大人！”
漢尼拔看見花哨，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衝了過來，趕緊按下升降梯按鈕。
“您可算出來了！”
“上層暴動擴大了！麥哲倫署長下令，立刻護送您離開推進城！”
花哨心裡猛地一鬆。
終於。
終於能走了！
她冷著臉，一言不發地踏進升降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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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羅梅盤在她腳邊，冰涼的鱗片輕輕貼住她還在發抖的小腿。
這一下，花哨差點沒繃住。
好蛇。
真懂事。
知道幫她擋腿抖。
多米諾跟著走進升降梯。
她的目光落在花哨身上時，明顯多了幾分壓不住的敬畏。
剛才那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個連獄卒都不敢靠近的沙鱷魚，在波雅大人的沉默麵前停住了金鉤。
第六層那些怪物，也在那一刻安靜了下來。
這份氣魄，已經超出了她對七武海的認知。
“波雅大人。”
多米諾壓低聲音，語氣克製，卻難掩敬意。
“您的氣魄，令人折服。”
花哨心裡苦笑。
折服什麼啊。
我隻是怕一開口就抖成篩子。
可她表麵不能露怯。
於是，她抬起下巴，從鼻腔裡輕輕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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