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不是動畫，這是十萬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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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艦剛靠上馬林梵多，花哨就想掉頭回船艙。
港口下方，十萬海軍列陣。
刀、槍、炮口，全都對準了月牙灣。
這已經不是記憶裡的畫麵。
每一個海兵都會呼吸，每一把刀都能砍進身體裡。空氣裡混著海鹽味、鐵鏽味，還有大戰前壓得人喘不過氣的肅殺。
花哨站在甲板邊，指尖悄悄發涼。
城牆上一排排火炮架得密不透風，炮口沉黑。陽光落在刺刀上，晃得人眼睛發疼。
她見過人多的場麵。
卻沒見過十萬人安靜等著開戰。
這地方一步走錯，真的會沒命。
“波雅大人。”
一名海兵躬身行禮，聲音恭敬得近乎小心。
“請您下船。”
花哨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心裡已經開始尖叫。
下？
怎麼下？
她這雙腿現在軟得跟剛煮熟的麵條一樣。
可表麵上，她隻能冷著臉，抬腳踩上跳板。
鞋跟落下。
“嗒。”
第一步還算穩。
第二步，她膝蓋微微一軟，鞋跟差點偏進木板縫裡。
花哨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堂堂海賊女帝要是在十萬海軍麵前摔下跳板，她以後乾脆別做人了。
她緩緩停住。
在所有人的注視裡，花哨微微側首，垂眸看向腳邊的大蛇。
“薩羅梅。”
聲音很輕。
落在旁人耳中，冷淡又高傲。
隻有薩羅梅察覺到她掌心的僵硬。
大蛇立刻滑到她身前，長長的身軀沿著跳板鋪開，又盤出一處穩固的位置。
花哨順勢坐下。
雙腿交疊，脊背挺直，下頜微抬。
薩羅梅托著她，從跳板上緩緩滑向港口。
刹那間，原本肅穆的方陣裡響起一片壓低的抽氣聲。
“海賊女帝……”
“她竟然坐著蛇下船！”
“連馬林梵多的地麵，都不配讓她親自踏上去嗎？”
“九蛇皇帝，果然傲慢得可怕！”
那些目光越聚越多。
震驚。
驚豔。
忌憚。
花哨聽得頭皮發麻。
兄弟們，真不是這麼回事。
她隻是腿軟。
可她不能解釋。
她隻能把下巴抬得更高，眼神壓得更冷，硬生生把自己繃成一尊冰雕。
薩羅梅一路將她送到處刑廣場前方。
那裡，是王下七武海的位置。
花哨剛落地，幾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便壓了過來。
她僵硬地轉頭。
粉色羽毛大衣。
紅色尖角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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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笑容。
多弗朗明哥。
再往旁邊，是背著黑刀的鷹眼米霍克。
體型龐大的月光莫利亞。
以及抱著聖經、沉默如石像的巴索羅繆·熊。
花哨心口一緊。
這裡隨便拎出一個，都夠她死上好幾回。
尤其是那隻粉色火烈鳥。
她記得很清楚，這家夥最喜歡在混亂裡添刀。心情一差，誰擋路誰倒黴。
花哨立刻收回視線。
眼觀鼻，鼻觀心。
她決定從現在開始假裝自己不存在。
可多弗朗明哥顯然沒這個打算。
“咈咈咈咈……”
那道怪異的笑聲從旁邊靠近。
花哨的後頸瞬間一緊。
多弗朗明哥邁著囂張的步子，停在她身側，墨鏡後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她。
“這不是高高在上的海賊女帝嗎？”
他嘴角咧開，語氣裡帶著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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