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牛島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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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牛島有時會回想起一些片段。
他第一次聽到柚佳的名字，是從天童的口中，知道對方很會做甜品，很喜歡排球。
至於跟著跑步的事，牛島無所謂，就算是想要收集白鳥澤的數據也無所謂，他不會因此變弱。
第二天，這個女孩子果然來了，牛島沒有仔細看對方的模樣，不過她速度很慢，因為天童被罰了。
牛島覺得應該和對方說一下，對方之後也直接和天童說了，這很好。
她的存在不會影響訓練，牛島不會去管。
可耳邊聽到她名字的頻率越來越高。
大概是因為訓練太枯燥，好不容易有一點新鮮事，所以大家聊得都很開心吧。
他知道了對方喜歡穿天藍色的運動鞋，手腕上係著一條小毛巾，好像這樣方便擦汗，第二天他特意關注了一下，確實很方便。
他還知道她的頭繩似乎鬆緊程度不好，跑在半路，馬尾會落下去，她必須邊跑邊重新紮一遍頭發，隊員們總說“很漂亮很漂亮”。
牛島不理解，紮頭發有什麼好漂亮的？
直到那天。
她跟著自己跑步，在拐角的彎道那裡，他側過頭，瞥見了正在紮頭發的柚佳。
因為運動，她的臉頰泛著紅，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抬起手臂，用牙齒咬住頭繩。
下巴微微揚起，露出脖頸的線條。
她雙手攏起垂落的發絲，繞了兩圈，手指在發尾處輕輕一撚，然後收緊，微微側過頭，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牛島第一次認真地看了她的臉。
他之前覺得“紮頭發有什麼好漂亮的”，但此刻，他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準確的詞來形容那種感覺，不是漂亮，但比漂亮更讓人移不開眼。
是那種，讓人想要把這一刻定格下來的畫麵。
他說不上來為什麼。
隻是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跑。
之後，牛島總喜歡在那個拐彎處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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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她在調整呼吸，沒有紮頭發。
第二天，她紮了，但動作太快，他還沒看清就結束了。
第三天，他又看到了，和第一次一樣，下巴微揚，睫毛的影子，手指撚過發尾。
他把那個畫麵記了下來。
她的狀態一直在變好，距離他也越來越近，很厲害。
而且她很溫柔，大概吧，這些評價都是從其他人那裡聽來的。
她做了優勝符，送給了每個人，上麵有每個人的名字。
明明沒有交換過姓名，卻在平常的交流中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牛島看著個個乾勁十足的隊員，卻有些沉悶。
因為，他沒有。
牛島不是個會糾結的人，卻在睡前忍不住想起這件事，大概有些生氣？牛島自己也摸不清楚自己當時的情緒。
他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
“為什麼沒有。”他輕聲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
於是第二天，他跑動的幅度加快了不少，過那個拐角時，他看見柚佳好像在喊他。
“呼～呼～呼～牛島君你...跑得...太快了...本來還想著追上來給你，是我太高估自己了，期望你獲得優勝！”
牛島當時看著柚佳手裡的優勝符。
他是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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