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愛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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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朔風掠過層疊山林，紅楓碎葉簌簌脫離枝椏，翻飛的紅葉緊隨著疾馳的身影向身後散去，零落盤旋。
跑……跑掉了……
無慘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他已經重傷，虛弱的連最基本的擬態都無力維持。
這時隨便碰上一個普通劍士都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居然真的讓他跑掉了！
無慘從岩勝的領口處鑽出來，感受著外麵的新鮮空氣，夜風將他身上凝聚不起來的小碎肉吹得一顫一顫的。
“無慘大人，冷。”岩勝伸出手，想將大人塞回去。
他沒有停下腳步，此時上弦肆鳴女還沒有收入麾下，無限城無從開啟。
但大人有自己的宅邸，他們可以先去那裡落腳。
無慘眯了眯眼，把身上的羽織裹緊了些：“不冷。”
岩勝放棄了動作，隻是小心的避開了落下的枝葉，避免讓無慘裸露在外的血肉碰到。
鬼的夜視能力很好，無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很滿意這個新收的上弦壹，但他不明白，他為何要聽命於他。
明明他都來不及賜血，來不及控製他。
是因為想讓他賜予他永生嗎？紅色的豎瞳悄然盯著岩勝，直到看見一根殘枝墜落，在快要砸向岩勝肩頭的那一瞬倏然斷裂。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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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的恐懼瞬間擒住了他。
有什麼在這附近！
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是那個男人嗎？
那個男人跟來了！
“黑死牟……”無慘的聲音都打著顫。
感覺到無慘的不安，岩勝將他包裹的更嚴實了些：
“怎麼了？”
問完他便突然意識到，能讓無慘大人畏懼顫抖的，隻此一人。
岩勝停下腳步，直到身後的追趕聲愈來愈近。
不再等待，不再猶豫——
岩勝拔刀了。
他的身形一展，便如月下掠過的殘影，刀鋒破開夜風，直直地朝著緣一斬去。
兩柄日輪刀在半空中相撞。
沒有預想中均力敵的僵持，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之後，率先出手的岩勝竟被生生震退，直至脊背狠狠撞上一棵粗糲的老鬆，退無可退。
樹皮粗糙的紋理隔著衣料硌進骨縫，像是在無聲的嘲弄。
緣一甚至沒有使出什麼精妙的招式。
他隻是舉起日輪刀，擋下，然後推進。
三個動作乾淨得近乎寡淡，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教山嶽傾覆潮水倒灌。
岩勝被壓在那柄刀下，動彈不得。
竟然……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這就是神之子嗎？這就是神之子的力量？
原來，所謂四百年堅持不懈的錘煉劍技在神之子的麵前不過是一場笑話。
他以為自己至少可以擁有一戰之力，他以為自己已經用四百年的時光追平了些許與緣一之間的差距。
久違的惡心感再次翻湧了上來，事實擺在眼前的這一瞬也將他的心撕的鮮血淋漓。
岩勝已經改為雙手握刀，甚至想要通過刀路的轉變將他的日輪刀絞落，可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徒勞。
無論他從哪個角度，哪個方向用儘全力，緣一的日輪刀都紋絲不動，似乎唯一的目的就隻是為了——壓製他。
他在羞辱他嗎？
明明可以一刀斬下，明明可以像碾碎一隻螻蟻般結束這場毫無懸念的對峙。
可他偏不，偏要用這種方式將他逼入絕境，讓他像被釘在牆上的蝴蝶一樣，狼狽地展露所有的無力與醜陋。
岩勝的眸光漸漸泛紅，呼吸因手中灌注的力道而變得粗重，每一次吐息都像從胸腔裡剜出一團火。
“你不如……一刀殺了我。”
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何必要如此羞辱他呢？一定要看儘他的醜態才肯罷休嗎？
那柄壓著他的日輪刀，忽然一顫。
力道消失了。
刀刃沒入皮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鮮血將衣衫染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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