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們……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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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殺隊總部。
水柱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上的紋路，風柱靠在柱子上，靴尖不耐煩地點著地麵，發出輕微的篤篤聲，岩柱坐在最外側，高大的身形在燭光裡投下一道濃厚的陰影，像一塊沉默的巨石。
門被推開了，岩勝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肩膀都輕輕一僵。
從隱隊員那裡得知月柱是去殺鬼了之後，其餘幾位柱麵麵相覷。
他們冤枉了人，還將月柱大人的弟弟轟走了。
岩勝站在門檻處停了一息，目光掃過這群人，怒不可遏。
上一世，他和無慘大人清理知曉日之呼吸的人時就沒再見過緣一。
甚至後續六十年，他再也沒收到過有關緣一的任何消息。
竟是被他們趕了出去。
他們是怎麼趕走緣一的？會對他說什麼話？逼他切腹嗎？還是羞辱他，說他不配待在這裡？
岩勝覺得自己雙手都在發抖，指節攥得發白。
“你們……憑什麼？”
一向溫文爾雅的月柱突然生發怒，鬼殺隊眾人理虧，全都低下了頭。
沒有人回答。
那日他們如何攔在緣一身前，如何用冷言冷語逼他退後，如何將他驅離，那些話現在回想起來，每一個字都像碎瓷片，劃在喉嚨裡，咽不下也吐不出。
“在座諸位，哪一個的呼吸法不是緣一所授？”岩勝的聲音很低，像是悶雷滾過。
“即便我真的做了什麼，把緣一趕走——我不知就憑你們，還有何能力與鬼王相抗？”
風柱皺了皺眉，不耐煩地開口：“繼國，就算日柱很強，我們也——”
“廢物。”
空氣驟然凝固。
水柱驚愕地抬起頭，不敢相信這兩個字是從一向溫和的月柱嘴裡說出來的。他從來不對人疾言厲色。
桑島隻覺這下完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感覺勸哪邊都不是。
繼國平時看起來是十分溫和，但前提是別動他那個寶貝弟弟啊。
“我說，”岩勝一字一頓，眼底泛起冷冽的殺意，“你這種廢物，也配趕走緣一。”
他抽出日輪刀，隱隊員剛剛才幫他找回來，刃光冷冽。
“你在主公麵前拔刀？”風柱的眉頭擰成了結，他幾乎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岩勝沒有回答。
他微微側過身，朝上首的方向略一頷首。那姿態依舊是恭敬的，可他開口時，聲音平靜得令人脊背發寒：
“即日起，繼國岩勝自請離隊。主公大人，抱歉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主公的表情。
在座眾人隻覺得此刻的月柱囂張至極。
那個從來溫潤如玉、禮數周全的男人，此刻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鋒芒畢露。
六歲的主公端坐在上首，手心微微出汗。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很難把持住這個局麵。
風柱猛地站起身，一腳踢開身前的案幾：“那就痛痛快快來打一場啊！”他咧開嘴，露出近乎猙獰的笑，“看看誰才是廢物。”
“等等，這個事——”
桑島的聲音還沒落地，就被淹沒了。
月之呼吸·一之型——宵之宮。
岩勝第一個衝向風柱。他的刀太快了，快到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悲鳴。
大片月刃如同傾瀉的月光瀑布，鋪天蓋地朝風柱壓去。
此人脾性向來暴躁，岩勝心想，也不知對緣一說了多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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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這種廢物。
月之呼吸·三之型——厭忌月。
整棟樓閣在劇烈的刀光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全麵坍塌。
木屑與瓦礫如雨落下，其餘幾位柱紛紛躍開。
風柱咬牙擋下第一波月刃——風之呼吸·三之型·晴嵐風樹。
他的刀法已算極快，可月柱的刀更快。
刀光還未散儘，岩勝的日輪刀已然貼上了他的要害。
風柱瞳孔驟縮，倉促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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