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是從什麼時候陷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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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陸乘放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翻了這麼久的原主記憶、跟楊予和陸風周旋了半個多月，可那個把他丟進這個世界的係統除了最開始綁定的時候說了幾句話之外，就再也沒露過麵。他閉上眼，在心裡叫了一聲："係統。"
過了幾秒，那個毫無感情的平直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來："宿主。"
"我有沒有什麼金手指？"陸乘放問，"別的係統文裡的宿主不都有什麼讀心術啊、異能啊、空間啊之類的嗎？"他頓了頓，把枕在腦袋後麵的手抽出來一隻，攤開看了看，"我被你丟到這麼個爛開局裡來，總不能真讓我赤手空拳地乾吧？"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它又發出了那種陰惻惻的、像蛇一樣嘶嘶的笑聲："宿主，你的金手指很簡單。每當你成功報複一個傷害原主的人，你會獲得對應的獎勵。"
陸乘放坐起來了。
"展開說說。"
"原主被傷害最深的兩個目標，你已經接觸過了。"係統的聲音慢悠悠的，一字一頓，"特招生楊予，以欺騙手段侵占原主財物、情感乃至身體，將其逼入絕境。成功報複楊予——"
它停了一下。
"——獎勵：無限財富。"
陸乘放的眼睛亮了。
"陸風，長期對原主實施肢體暴力、精神虐待，毆打、關押、折辱，致其身心嚴重受損。成功報複陸風——"
"——獎勵：無限武力。"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乘放靠回床頭，兩隻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細細的裂紋，嘴角慢慢翹起來。
無限財富。無限武力。
他在心裡把這兩行字翻來覆去地嚼了兩遍，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行。那就先拿小綠茶開刀吧。"
楊予最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先是學院論壇上不知道從哪兒流出來幾張照片，拍的是他穿著貓耳朵短裙黑絲襪從酒吧後巷出來的樣子，臉拍得不算清楚，可認識他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帖子發出來不到半天就被人頂到了熱門，下麵評論五花八門，有說"這不是特招那個學霸嗎"、"沒想到私下玩這麼野"、"穿成這樣去那種地方還能乾嘛"。
帖子第二天就被刪了，可截圖早就傳遍了整個學院。
楊予走在路上能感覺到那些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從前是帶著點疏離的、客客氣氣的打量，現在變了味。
那些目光落在他的腰上、腿上、屁股上，赤裸裸的，帶著一種"原來你也不過如此"的下流。
楊予把帽簷壓得很低，走得很快。
可他躲不掉。
上課的時候前排的男生回頭盯著他看了半天，眼神在他領口那塊露出來的鎖骨上停了兩秒，轉回去跟旁邊的人低低地笑。
小組討論的時候同組的女生離他坐得遠遠的，好像他身上沾了什麼臟東西。
以前見麵會跟他笑著打招呼的人現在繞著他走，偶爾對上的目光裡帶著好奇、鄙夷，還有那種讓他渾身發冷的、把他當成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的眼神。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陷進去的？
他問過自己無數次，可每次答案都是一樣的——錢。他媽的錢。
他沒錢，他需要錢，而陸放是唯一一個給錢給得那麼乾脆的人。
他騙陸放的時候沒覺得愧疚，陸放那個傻子總是紅著臉說"阿予你別急"，把錢塞進他手裡的時候連手指都在抖。
楊予收了錢轉身就能把那張臉忘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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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那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出現了。
他加了楊予的微信，每天給他發消息，有時是"拍張腿照"，有時是"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內褲"，有時就是一張他發過的照片的截圖，底下配一行字："這張不錯，但我要是發到你們專業群裡，你猜大家會怎麼想？"
楊予把手機砸在牆上過。
可他撿回來擦了擦屏幕，還是把照片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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