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放又補了一句，"陸風。"
陸風看著他蹲在自己麵前，手裡還攥著紗布，那雙總是帶著戲謔或者冷意的圓眼睛此刻垂著，睫毛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安靜的陰影。
那張乾淨清冽的少年麵孔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齊劉海垂在眉毛上方，讓他看起來終於像他這個年紀的人了。
像一隻做錯了事之後耷拉著耳朵的大型犬。
陸風張了張嘴，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心裡那層豎了很久的、硬邦邦的殼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裂開了一條細縫，有什麼他不太熟悉的東西從那條縫裡滲了進來。
他坐在矮凳上，後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腳趾蜷了蜷，不知道該看哪裡，目光在陸乘放的發頂和藥箱蓋子之間飄了好一會兒。
"……你怎麼了？"他的聲音還是啞的，可那股尖利的氣已經沒了，隻剩困惑的、不知所措的迷茫。
陸乘放把手裡的紗布放下，站起來，彎腰把陸風整個人摟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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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摟得很緊，胳膊環著陸風的後背把他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擱在他發頂上。
他身上的溫度熱熱的，帶著剛洗過澡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
陸乘放沒有回答那句話。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陸風的耳廓，然後順著往下，從耳垂到脖頸到鎖骨，慢慢移下去。
他的手環著陸風的後腰，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動作不重，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的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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