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到底怎麼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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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陸乘放試了很多種方法接近秦南。
第一天他故意選了秦南常去的那間圖書館自習室，抱著電腦坐在靠窗的位置，視線餘光一直往門口飄。
秦南確實來了，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伊曼走在他旁邊，那個混血大個子像一堵會走路的牆，將秦南整個人擋了半邊。
兩個人選了對麵的位置坐下，秦南翻開書，伊曼也翻開書，兩個腦袋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安安靜靜地各看各的。
陸乘放坐在五米開外，一整個下午連個跟秦南對視的機會都沒找到。
第二天他打聽到秦南中午會去學院西邊那家輕食餐廳吃飯。他提前到了，占了能看到門口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慢慢喝著，等著秦南推門進來。
秦南確實進來了，可伊曼也跟著進來了。
兩個人坐在角落裡，秦南點了一份沙拉，伊曼點了一大份意麵，一邊吃一邊跟秦南說著什麼，秦南偶爾笑著點頭。
陸乘放坐在那邊，手裡的美式從熱喝到涼，到最後連冰塊都化了，他也沒找到過去打招呼的由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情況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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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身邊永遠有伊曼——上課坐在一起、吃飯坐在一起、走在路上也並肩，有時候伊曼會低頭跟他說什麼，高大的身形把秦南整個人攏在陰影裡，遠遠看著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
而陸乘放身邊也永遠有兩個人。
楊予跟屁蟲似的，走哪兒都跟著，連他去圖書館都要抱著書包坐在他旁邊刷手機。
陸風雖然沒那麼粘人，但他總在視線範圍內，有時候是靠在走廊牆上等他下課，有時候是坐在食堂斜對角的位置上，漫不經心地吃著自己的飯，目光偶爾飄過來，又飄回去。
第七天下午，陸乘放實在憋不住了。
他剛從教學樓出來，正想趁著課間人少繞去秦南那棟樓的門口碰碰運氣，轉身就看見楊予抱著兩瓶水站在台階下麵等他。
另一邊，陸風從走廊拐角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借的書，斜靠在牆邊，姿態懶散又理所當然。
陸乘放站在台階上，看著這兩個人，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
"你們能不能別總是跟著我？"他的聲音不大，可語氣裡那股壓了好幾天的煩躁終於露了頭。
楊予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瓶蓋差點沒擰開，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怎、怎麼了？我又沒擋著你走路……"
陸乘放站在台階上沒有往下走，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陸風靠在牆邊，把那本書合上了，抬眼看著台階上的人，嘴角慢慢地彎了一下。
那個笑容不大，可裡麵帶著一股子什麼都看明白了的、淡淡的涼意。
"我們擋著人家追人了唄。"他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他把書夾在胳膊底下，轉身就往樓梯口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嗒嗒響了兩聲，頭也沒回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楊予站在原地，抱著兩瓶水，看看陸乘放又看看陸風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茫然更重了。
他走到陸乘放麵前，仰著頭看他的臉，那副不高興的表情明晃晃地掛在眉梢眼角。
"你怎麼了？最近老覺得你心不在焉的。"楊予的聲音放軟了，把手裡的水擰開一瓶遞過去，"喝點水。你額頭都繃著。"
陸乘放低頭看了他一眼，接過了那瓶水，沒喝，握在手心裡，瓶壁上凝的水珠沾了他一掌。
楊予踮了踮腳，把另一瓶水放在旁邊的台階上，然後走到他身後，抬高手，手指貼上了他的太陽穴。
動作輕輕的、柔柔的，指尖在兩側慢慢打著圈按揉，力道不重，剛好能把他繃了好幾天的那根神經一點一點揉開。
楊予的手指微涼，帶著一點點護手霜的淡香，按著按著，又順著太陽穴往額頭中間滑了滑，像在給一隻炸了毛的貓順著毛捋。
陸乘放站在那裡，被他按了一會兒，繃著的肩膀慢慢鬆下來了，呼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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