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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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把楊予從懷裡稍微推開一點，托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楊予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著，嘴唇抿著，被淚水浸得微微泛亮。陸乘放用拇指把他眼角那點沒乾的淚珠揩掉，又順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以後不要熬夜等我了，”他說，聲音不高，可語氣裡那點認真壓得很實，“身體是你自己的，不把自己當回事，誰來當回事。”
楊予吸了吸鼻子，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可我想等你回來。”
“我說的是不要熬夜。”陸乘放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指腹在他臉頰上輕輕一掐，“我回來晚你就先睡，第二天早上起來又不是見不著我了。你每天早起做早飯，睡不夠哪來的精神。”
楊予被他捏著臉，嘴巴微微嘟起來，看著他的那雙眼睛還是紅通通的，可裡麵的水光已經收了大半。他想了想，點了點頭：“那……你以後早點回來。”
陸乘放又捏了一下他的臉，鬆開手：“行，我儘量。”
楊予這才從他懷裡掙出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壓皺的T恤和陸乘放胸口那一小片被淚水洇濕的痕跡，臉上慢慢浮起來一點不好意思的紅。
他站起來把沙發上被壓亂的毯子疊了疊，又回頭看了陸乘放一眼，才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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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靠在沙發裡看著他走進房間把門帶上，呼了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安靜了幾秒。
那邊廂，虞夜已經開始把陸乘放慢慢帶進自己的生活裡了。
他做得很自然，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告什麼，也沒有刻意避諱什麼。
第一次是他帶陸乘放去參加一個行業酒會，到了會場門口才跟他說“今天有個合作方在，你跟我一起進去”。
陸乘放跟在他旁邊往裡走的時候，虞夜順手把他引薦給了幾個人，介紹的時候隻說“這是陸乘放，乘光科技的創始人，我們公司現在的合作方”，語氣淡淡的，可每一個他引薦的人，都是這個圈子裡叫得上名號的人物。
那些人看在虞夜的麵子上跟陸乘放交換了名片，有些聊了幾句覺得投緣的還多站了一會兒說了些行業的事。
陸乘放把那些名片一張一張收好，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幾步之外端著酒杯跟人說話的虞夜——他站在那裡，側臉被水晶燈的光照著，輪廓清晰又沉穩，偶爾偏頭往這邊看一眼，確認他那邊沒有冷場，再轉回去。
後來這種事慢慢多了起來。有時是私人飯局，有時是某個合作方的品酒會，有時是圈子裡幾個熟人攢的小型聚會。
虞夜帶他去的都是那種場合不大、但來的人分量都不輕的局。他從來不說“我來幫你認識誰”，可每一次飯局結束之後陸乘放低頭翻手機，總能發現通訊錄裡多了幾個可以打過去不會被直接掛掉的人。
虞夜幫他開路的姿勢太自然了——他讓陸乘放坐在自己旁邊，跟人碰杯的時候順口提一句“小陸那邊最近在做的項目，跟張總你們公司那塊的業務好像有互補”，然後那個人就會把目光轉過來多看陸乘放兩眼。
一來二去，認識虞夜的人都知道他身邊跟了一個年輕人。
“虞總那個小男友”這個說法，也不知道是從哪一次飯局開始傳出來的。
有人覺得稀奇，虞夜那種人，三十歲了，平時身邊乾乾淨淨的，從來沒見誰以伴侶的身份在他旁邊出現過，結果忽然帶出來一個二十歲都不到的男孩，長得好看，嘴甜，眼珠子又圓又亮。
有人覺得虞夜有本事——他那個年紀那個地位，能談上這麼年輕的對象，說明魅力不減。
也有人不怎麼看好，覺得年齡差太多了，陸乘放那個年紀的小孩能定下什麼來，怕不是看上了虞夜的錢和資源。
不過這些話都沒傳到兩個人耳朵裡。有資格當麵跟虞夜說這種話的人不多，而其中一個，最近正憋著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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