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請問我今晚能留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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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乘放把虞夜送到家門口的時候,按往常的習慣,他是該走了。
以前每次送虞夜回來,他都把人送到玄關,看著虞夜換鞋、放鑰匙、開燈,然後站在門口說一句“虞總早點休息”,等虞夜應一聲,他就轉身走了。
有時候虞夜會留他喝杯水,但也僅限於喝水,喝完他就起身告辭,從來不多逗留。
今天他跟在虞夜後麵進了門,換了鞋,走過玄關,穿過客廳,一直跟到了臥室門口。
虞夜站在床邊轉過身來的時候,陸乘放已經倚在了臥室門框上,他個子高,往那兒一杵,銀白色的頭發在臥室暖黃的燈光底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整個人把門堵了大半。
他偏著頭看著虞夜,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
“親愛的虞總,”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慢,每個字都像是在齒間滾了一圈才吐出來,“請問我今晚能留下來嗎?”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不閃不避,就那麼落在虞夜臉上。
那雙圓眼睛裡什麼都有了——期待、試探、一點不太正經的笑意,還有底下壓了很久的、終於快要兜不住的某種東西。
他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看著虞夜的樣子,像一隻蹲在門口等著主人點頭就衝進來的大狗。
虞夜被他這樣看著,臉上的溫度一點點從耳根爬上來。
他偏過頭避開那道過於直白的目光,抬手把床上的被子角撫平了一下,動作裡帶著不太常見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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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陸乘放留下來是什麼意思。
這些天兩個人之間的分寸感在一點一點地鬆,從牽手到擁抱到那天在休息室裡那場沒做完的廝混,他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都要來的。
“……你先去洗澡。”
虞夜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尾音收得不太乾脆。
他說完就偏過頭去開床頭櫃的抽屜,動作有點急,像是怕自己多猶豫一秒就會說出別的話來。
他把抽屜拉開又合上,再拉開,手指在裡麵的東西上停了一下。
他心下已經做好了準備,可事到臨頭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他上一次跟人這樣,還是大學時候的事了,久到他已經不太記得那種感覺。
可現在站在這個房間裡,聽著浴室方向傳來的水聲,他覺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壓在胸口,一下一下的,清清楚楚。
“好。”
陸乘放應了一聲,聲音裡那股勁兒都快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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