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有點滑稽。
“不會吧，”陸乘放偏了偏頭，“他這樣你還心疼？”
林晏搖了搖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捂著臉的周嶼，目光在那張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他曾經非常喜歡過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點，帶著一種很疲憊的、被耗儘了力氣的平靜：“他這人很沒品的。你打了他，他會纏上你。他會查你是誰，會去網上發帖，會去你的公司鬨，什麼惡心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陸乘放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個捂著半張臉、嘴角掛著血絲、眼神又恨又怕地瞪著他們的年輕男人，彎了彎嘴角。
他蹲下來，伸手拍了拍周嶼那張被打得紅腫的臉。力道不大，可每一下都讓周嶼整個人縮一下。
“哥們，”陸乘放的聲音不高，蹲在周嶼麵前平視著他，語氣裡沒什麼火氣，反而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閒聊似的隨意，“男人真不能這麼沒品。吃軟飯就算了，還拍自己對象的私密視頻，你真是爛到頂了。”
他頓了一下，拍了拍周嶼的另外半邊臉，湊近了一點，那雙圓眼睛在暗處亮得有點冷。
“明天你就要離開這裡。如果明天我查到你還在這裡，我保證，你這張帥臉，和你那玩意，都會離開你。”
他說完鬆開手，站起來，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指，覺得臟了自己的手。
他轉過身，朝林晏偏了偏頭。
“走不走？”
林晏靠在牆上看著他。巷子裡的光線昏昏沉沉的，把陸乘放的身影勾出一個鬆鬆散散的輪廓。
他插著口袋站在那兒，銀白色的頭發在暗處泛著一層淺淺的冷光，整個人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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