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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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來的時候林晏站在路邊，低頭把皮夾克的拉鏈拉上了。
他的手指在拉鏈頭上停了一瞬，抬起頭來看了陸乘放一眼。
陸乘放站在他旁邊半步遠的地方，銀白色的頭發在路燈底下泛著一層淺光，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安靜地等著他上車。
“外套，”林晏說，聲音啞啞的，“怎麼還你。”
陸乘放擺擺手：“下次見麵再說。”
林晏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別的。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靠著座椅背閉上了眼睛。
車門關上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見陸乘放還站在路燈底下，手插在褲兜裡，偏著頭看著他這輛車的方向。他的側臉被燈光照得乾乾淨淨的，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
車開走了。
林晏靠在座椅裡，臉埋在那件皮夾克的領口裡，聞著上麵那層淡淡的、不屬於他的味道，慢慢閉上了眼睛。
……
這次的合作會議安排在夜瀾集團的一間中型會議室裡。
陸乘放推門進去的時候，長桌對麵已經坐了人。林晏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妝乾乾淨淨的，跟那天晚上在酒吧舞台上那個化著濃眼線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會議桌後麵，麵前攤著一遝文件，手裡握著一支筆，整個人冷峻又利落。
陸乘放在他對麵坐下來，兩個人隔著長桌對視了一眼。
“林總。”陸乘放伸出手。
“陸總。”林晏也伸出手。
兩隻手在桌麵上方握了一下，力道適中，一觸即分。
兩個人的表情都客客氣氣的，嘴角掛著公事公辦的弧度，眼睛裡什麼都看不出來。
旁邊的助理和秘書們低著頭整理材料，誰也沒注意到這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心照不宣的東西。
會議開始之後，陸乘放打開電腦，把方案投到屏幕上開始講。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銀白色的頭發在會議室的冷光燈下顯得乾淨利落。
他講得邏輯十分清楚，數據紮實，每拋出一個觀點之後都會停一瞬，給對方消化和提問的空間。
林晏一開始隻是低著頭翻文件，偶爾抬眼看一眼屏幕上的圖表和數據。
可翻著翻著他的目光就不在紙麵上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對麵那個正拿著激光筆在白板上圈畫的人，看著他一頁一頁地翻過PPT，把那些複雜的技術架構和市場模型拆解得條理分明，看著他應對現場提問時那種從容不迫、對答如流的勁兒。
他忽然想起虞夜之前說過的話——“你見了就知道了。”
林晏在心裡哼了一聲。確實有點東西。
這個二十歲的小子，做出來的東西比他見過的很多三十多歲的創業者都紮實。
他盯著陸乘放看了一會兒，目光裡那層冷意收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太情願的、但不得不承認的認可。
陸乘放講到一半，餘光捕捉到對麵那道目光。
他偏了偏頭，對上林晏的視線，嘴角彎了彎，衝他眨了眨眼。
林晏的臉立刻冷下來了，收回目光，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一個口型。
“渣男。”
陸乘放笑了一下，沒有回應，繼續翻到下一頁PPT。
會議結束之後，人陸陸續續地走了。助理收了材料，秘書關掉了投影儀，會議室裡很快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陸乘放合上電腦，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繞過桌子走到林晏旁邊，湊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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