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你端著咖啡路過虛掩的書房門。Keegan坐在書桌前，盯著屏幕。頁麵開著自由泳初學者軀乾轉動教學，以及泳池課程守則裡關於教學輔助的條款。
他很專注，甚至沒發現你。
三點整你換好運動服出門，走到玄關，側頭對著書房方向說了一句。
“六點下課。”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Copy."（收到。）
第五節課，教練收斂了不少。托扶之前，他先問你：“等會兒我需要托住你的肋下幫你找浮力，可以嗎？”
“沒問題。”你有點尷尬，之前的熟絡現在變成了詭異的且刻意的疏遠。
熱身前他壓低聲音：“順便說一句，今天上午你男朋友來過。”
你動作一頓：“他來做什麼？”
“找我道歉，為昨天突然切進泳道。”教練聳肩，“還問我有沒有影響你的課程進度。說真的，他道歉的時候比威脅人還嚇人。”
你彎腰壓了壓腿，嘴角沒忍住往上翹。
這節課強度加大。連續遊到第三個二十五米時，你轉身換氣嗆了口水，動作一下全亂了。
教練托住你的手臂把你帶到池邊：“咳出來，慢慢來。”
你趴在池壁上咳嗽，餘光裡，二層看台那道黑色身影已經站了起來，雙手扣住欄杆，身體前傾。
他沒有衝下來。直到你對教練比了個OK，他才鬆開欄杆，重新坐下。
教練順著你的視線看了一眼：“他一直在上麵看著。”
課程陸續結束，館裡很快空了下來，隻剩值班救生員守在高台上。
沉穩的腳步順著鐵梯下來，停在你這條泳道的池邊。你靠在瓷磚邊緣，仰起臉。
“上午去找教練了？”你先開口。
他垂下眼睛，然後蹲下來，單膝點在濕漉漉的地麵上。
"I was wrong."（我錯了。）他伸手幫你把臉上的水擦了擦，"Choosing for you."（不該替你做決定。）
水麵在你們之間晃了幾下。
"I was jealous. Someone gets to be that close to you."（我承認我吃醋了。有人可以名正言順地靠你那麼近。）
"He'll get to know you more and more. And me..."（他會越來越了解你，而我）他抬起頭，"...I can only stand there and watch."（隻能站在那裡看著。）
你的氣其實早消了，臉貼在他掌心蹭了蹭，“我也有錯，不該由著他用親昵的稱呼。”
他的眼神軟了下來。
“Mr. Russ，你願意做我的高級教練嗎？”你撐著池邊上岸，和他並排坐下，“基礎泳姿歸他教。你就教點他不能教的。”
他抬了抬眼尾。"What?"
“你會教什麼？”
他看向深水區。
"What keeps you alive."（能讓你活下來的東西。）
你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手臂，“聽起來很實用，這還真是沒人能比你更專業了。”
你在池邊休息了十分鐘，向值班救生員報備了下，才和Keegan去了兩米二的深水區。他換了泳褲下水，遊到你麵前。
"First. Back float."（第一項，仰漂。）他伸出雙手，掌心懸停在你腰側，"Can I?"（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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