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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起麵罩下緣，低頭停在我唇前，聲音微微發顫，"Can I?"（可以嗎？）
他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沒繼續下去的問題。
我抿著嘴唇，猶豫了片刻，踮起腳，在他嘴角落下輕輕一吻。
還沒來得及退開，他就扶住我的後頸，嘴唇貼了上來。
他的唇薄薄的，很軟，帶著一點涼，有些乾燥，蹭過我的唇瓣時，會有輕微的滯澀感。
他含住我的下唇，輕咬了一下，又很快鬆開，用唇碾著，舌尖安撫著剛咬過的地方，沒有突破我的齒關。像難得獲得獎勵的孩子，品味著剛剛到手的棒棒糖，含著怕化了，隻敢輕輕地舔著、抿著，不敢用力，又不舍得放手。
他顯然為此提前做了準備，淡淡的薄荷清香和他本身的味道讓我齒根發軟，秉著呼吸不敢貪戀，怕沉溺其中忘記這本該是一場告別。
但理智潰防，不堪一擊。他隻是把身體往前送近了一些，我便沒法再抵抗。
我鬆開他的衣服，手臂繞到他肩後，試著回吻。
他卻突然停住了。
我睜開眼，不解地回望他。他的額頭抵著我的，呼吸還沒平複。
"That's not fair."（這不公平。）他眼裡帶著點霧氣。"They only have to do this once. For me, it's the second time."（他們隻需要經曆一次。對我來說，是第二次。）
我明白他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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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著他的肩膀，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他和我拉開了一些距離。
"You'll go home. I'll still be here."（你會回家，我還得待在這裡。）
"Walking past places where I used to see you."（經過那些以前能見到你的地方。）
"Maybe it'll be easier for you. Back to your own life."（也許你會輕鬆些，回到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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