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娘換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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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夭小的時候，爸媽工作忙，經常出差，每次出遠門，都會把她送到大姨家。
雖然爸媽會給足生活費，甚至更多，但那種寄人籬下的感覺，還是像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包裹著她的整個青春期。
大姨對她其實不算差，吃穿用度上沒虧待過她，也時常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夭夭啊，你爸媽在外麵這麼辛苦打拚，都是為了你，為了給你更好的生活他們才這麼辛苦。你要爭氣，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了，好好孝順他們。”
可轉過身，她就聽到大姨對孫苓說：“我們苓苓不一樣，爸媽不需要你養老，你這輩子啊，就開開心心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就行。”
那種微妙的差別，紮在她心裡，不致命，卻會在某個不經意的時刻，刺痛。
她覺得自己很矛盾，一邊感激大姨的收留和照顧，一邊又無法完全融入那個家，像個小心翼翼怕得罪人就會被趕出去的客人。
她甚至一直不太明白，孫苓為什麼後來會那麼討厭她。
明明小時候，她們是最親密的姐妹，分享過零食和秘密。
大概就是從高中那次，孫苓和白嶼分手之後開始的。
自從孫苓和白嶼在一起之後，她就沒再去找過白嶼，在學校碰到也會繞道。
她甚至燒掉了她寫的所有情書，隻為給過去斷個乾淨。
可孫苓和白嶼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就分了手。
分手原因是孫苓和當時另一個追她的男生，也就是現在的前男友趙天宇好上了。
也因為談戀愛分了心，孫苓高考失利，隻能複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孫苓開始認定，是自己因為嫉妒她和白嶼在一起過，故意把她早戀的事情告訴了大姨，不止讓她和趙天宇分了手，還間接造成了她的高考失利。
任憑她怎麼解釋，孫苓都不信，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怨恨和鄙夷。
時間長了，她也懶得再解釋。
她堅信，清者自清。
沒做過的事，她死都不會承認。
而孫苓，從那以後，表麵上依舊和她維持著“姐妹情深”，在長輩麵前扮演著懂事體貼的姐姐，對她“關懷備至”。
可私下裡，那些若有似無的排擠，言語上的刺探，尤其是像這種家宴，她的表現，從未停止。
就算後來那件事澄清了，是大姨的同事無意間看見孫苓和趙天宇在電影院抱在一起，但兩人的關係就像碎了的鏡子，再回不到從前。
傅謹言剛回到公寓，還沒來得及換下西裝，母親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謹言，晚上回來吃飯嗎？媽媽燉了你喜歡的湯。” 母親高卉的聲音依舊溫和，關切。
“不了，媽，晚上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就在家隨便吃點。” 傅謹言走到吧台邊，給自己倒了杯水，隨意找了個借口。
他不想回去聽父母一遍遍的說著自己和孫苓的事情。
“這樣啊......那要不，媽媽把湯給你送過去？說到這個我想起來，我早上做了些你愛吃的糕點，結果卻打不開門。你怎麼突然把門鎖密碼換了？”
傅謹言坦然承認：“嗯，密碼換了。”
隨即又提醒，“媽，您以後不用特意給我送東西，我是個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有能力照顧自己。我希望您能尊重一下我的私生活。”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高卉的聲音有點不自然，試圖解釋：“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上次苓苓來家裡吃飯，跟我聊起你，說你工作太忙，連和她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平時你們也不怎麼聊天，她就是想關心你，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想著，反正你們也快結婚了，都是一家人了，就把密碼告訴她了，讓她有空多去你那裡，你們聊聊天吃吃飯，增進一下感情不是很好嗎？”
“媽。” 傅謹言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請您不要再做那些沒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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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事？” 高卉沒懂，“什麼叫沒用的事？謹言，你怎麼能這麼說？苓苓是你未婚妻，我讓她多跟你接觸，怎麼就是沒用了？”
“如果新娘換一個人，您和爸會同意嗎？”
這話脫口而出，連傅謹言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話已出口，想收回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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