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離她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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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兒子這番話噎住，高卉一時語塞。
她看著兒子沉靜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見母親沉默，傅謹言收起手機，話裡的意味更深：“媽，您退休了，閒暇時間多了，但您教書育人幾十年，閱人無數，那份判斷力和看人的眼光，難道也跟著退休了嗎？還是說，因為一些先入為主的印象，或者別人的話，就讓您連基本的判斷都受到了影響？”
這話說得委婉，但高卉聽懂了。
兒子是在提醒她，不要因為聽了孫苓的一麵之詞，就失去了客觀判斷的能力，甚至做出了有失風度的舉動。
她從兒子沉靜的目光裡，看到了失望，也看到了懇切。
傅謹言沒再多說。
他該表達的態度和立場，已經清晰傳達。
他起身：“該說的話，我都說明白了。時間不早，我先回去了。爸，媽，你們早點休息。”
門關上後，餐廳裡靜了一會兒。
高卉半晌才回過味來：“他剛才是在說我眼睛有問題嗎？”
傅川笑了笑：“他不是說你眼睛有問題，他是在對你因為聽了孫苓的話，就帶著偏見去找許夭談話這件事，表明他的態度。他在告訴你，他選擇的人，他信任，也請你尊重。同時，也提醒你，不要被情緒和片麵信息左右，要用回你當老師時的那份客觀和智慧去看人。”
傅川拍了拍她的手背，“還有啊，我覺得謹言說得在理，看人不能隻看表麵，尤其是職業和品性。許夭這孩子，能在行業裡立足，本身就不簡單。”
“孩子們的事，有他們的緣分和判斷。我們做父母的，可以提醒，但不宜過多乾涉，更不該帶著偏見。那樣，不僅不尊重對方，也不尊重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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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丈夫的話，高卉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
她並非不通情理的人，隻是關心則亂。
此刻被丈夫點明，她開始反思自己中午的言行是否真的過於武斷和失禮。
沉默片刻，她歎了口氣：“你看吧，兒子是永遠不能共情母親的。”
傅川笑著攬住妻子的肩膀，像年輕時哄她那樣：“兒大不由娘嘛。但他今天能這樣冷靜地跟你溝通，講道理，擺事實，而不是一味頂撞或逃避，說明他成熟了，也說明他對這段感情是認真的，這是好事。至於你，也該試著放下成見，多了解一下。就像謹言說的，不能因為人家長得漂亮，就斷定人家不靠譜嘛，這不成了以貌取人了？你以前可不是這麼教學生的。”
被丈夫這麼一哄一說，高卉心裡的鬱結散了不少。
傅謹言從父母家離開後，上車就給許夭打了電話，她沒接。
他發了條微信：【在忙？想聽聽你的聲音。】
沒有回複。
接下來的幾天，傅謹言發現自己被無聲的“隔離”了。
微信消息石沉大海，電話倒是能打通，就是無人接聽。
他去診所，前台護士總是客氣而為難地告訴他各種理由，比如：
“許醫生在忙。”
“許醫生要忙到很晚。”
“不好意思，許醫生已經下班了。”
時間點卡得剛好，讓他連“偶遇”的機會都沒有。
他知道她在躲。
可能是因為母親的話傷了她，也可能是在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關係。
或者兩者皆有。
他理解她的退縮，也知道她需要時間，但心裡那股焦灼，和無力感卻與日俱增。
偏偏律所一直在跟的跨國並購案，他是核心負責人，工作量驟增，每天同樣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睡覺都成了見縫插針的事。
於是，每天深夜，無論多晚結束工作，他都會驅車來到她公寓樓下。
望著她家那扇黑暗的窗戶，在車裡靜靜地坐上一會兒，或者隻是發呆，才能感受到她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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