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就是他，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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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沉靜的江景和點點燈火。
“......嗯，故意傷害、非法拘禁、強奸未遂，數罪並訴，證據鏈要完整......對，驗傷報告、酒店監控、派出所筆錄都完整.......還有，施暴者均有前科，都可作為量刑考量......不和解，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必須按照司法流程.......”
聲音冷靜，帶著律師特有的條理和不容置疑的力度。
許夭猜到他要做什麼，輕輕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
傅謹言側頭：“先按這個方向準備，細節明天到所裡再談。”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轉身，將她摟進懷裡。
許夭靠在他胸前，聽著他胸腔內沉穩卻比平時稍快的心跳。
“準備起訴？”她輕聲問。
“嗯。”
許夭沒再多問。
從剛才在派出所做筆錄時，他看似冷靜配合，實則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和眼底強壓的怒火，就已經說明這件事絕不會輕易了結。
她從他懷裡微微退開，低頭，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乾淨的手，此刻手背一片紅腫破皮，指關節處更是皮開肉綻，血跡已經凝固，看起來觸目驚心，足見當時用了多大的力氣。
她小心捧起他的手，眼裡心疼：“打這麼狠......這麼激動，可一點都不像你。”
傅謹言任由她捧著，感覺到的隻有心疼。
目光落在她泛著紅痕的臉頰上。
那個她被掐著脖子按在沙發上的畫麵，再次闖入腦海，那種尖銳的刺痛讓他心口又泛起暴動。
他閉了閉眼，壓下那股翻騰的情緒。
另一隻手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避開紅腫處，濃得化不開的心疼在眼底蔓延。
“我以前一直很不理解，為什麼有些人會因一時衝動而犯罪。覺得他們愚蠢，不理智，被情緒左右，雖泄憤了，卻也葬送了自己。”
她眼裡倒映著他此刻不平靜的麵容，“現在，我理解了。”
當一個人起了殺心，真的難以自控。
什麼對的錯的，該的不該的，統統都是空話。
他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他，必須死。
許夭聽明白了。
為了她，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可以崩塌，他堅守的準則可以打破，他甚至能共情那些他曾不屑的衝動犯罪。
想起他今晚完全失去理智暴打趙銘的樣子，許夭知道，這絕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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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回報他這份完全交付的心。
為了緩和過於沉重和煽情的氣氛，半晌，許夭故作輕鬆地扯了扯嘴角：“傅律師，那以你現在的理解和專業的眼光，下次我再這麼倒黴碰到這種人渣，該怎麼辦？總不能每次都指望你像今天這樣英雄救美吧？”
知道她在試圖活躍氣氛，但這個問題還是讓傅謹言眼神一沉。
“沒有萬全的辦法。”
他說的很現實，“在力量的懸殊下，普通女性很難有必勝的應對策略。很多所謂的防身技巧，在真正的惡意麵前，微乎其微。”
“如果衝突無法避免，保護自己為第一要務，尋找一切可能的機會，也不要寄希望於施暴者的良心發現。”
“最後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是你的錯。該被釘在恥辱柱上，受到法律嚴懲的，永遠是施暴者，而不是受害者。”
這番話冷靜、客觀，甚至有些冰冷，卻無比真實。
許夭聽完，無奈地笑了笑，雙手環上他的脖子，仰頭望著他，故意打趣道：“傅律師，你分析起案情來，冷靜得像個機器人。”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不過，像你這種機器人，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傅謹言眼神微動，看著她湊到他耳邊，帶著壞笑補充：“隻想放在被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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