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陳姨。”她收好心態，“我今天下午早點回來，不出遠門。”
她正要推門出去，陳姨在身後站了一下，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少夫人……”
吳倩回過頭，陳姨看著她，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最後還是說了：“您這幾天出去，有沒有給少爺帶點什麼？”
吳倩眨了眨眼：“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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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您出去一趟，給家裡每個人都帶了東西，連窗台上那盆花都添了一盆新的。”
她頓了頓，“少爺出差回來，您要是也……他應該會開心的。”
吳倩愣住了，她看著陳姨那張溫和的、帶著笑紋的臉，忽然意識到什麼——陳姨在趙家乾了快二十年，她什麼都懂。
她看得出來吳倩和趙以恒之間那種隔著玻璃牆的客氣，她也看得出來吳倩在努力適應這段關係。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輕輕地、不越界地拉了一把。
吳倩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她點了點頭，聲音輕下來：“好，我知道了，謝謝陳姨。”
陳姨笑了笑，轉身回廚房了：“路上慢點。”
吳倩站在玄關門口，看著陳姨係著圍裙的背影消失在廚房拐角。
她推門出來，進了電梯，在電梯前廳的穿衣鏡前站了一會兒，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淺粉色印花襯衫、戴著一頂寬簷帽的自己。
她確實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每天接她出門的司機，陳姨，連窗台上的那盆綠蘿都是她特意去花市挑的。
但這個家裡有一個人，她從頭到尾沒想過要給他帶什麼，她沒想過趙以恒喜歡什麼、需要什麼、看到禮物會不會高興。
她沒想過，是因為她始終覺得這個人跟她沒關係——協議夫妻，等約滿了就走，不需要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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