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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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倩是被光晃醒的。
窗簾昨夜沒拉嚴，一道白光準準地切在她眼皮上，她迷迷糊糊地往被子裡縮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一動，渾身酸軟。
腰是酸的，腿是軟的，後背有一種被反複壓過又鬆開之後的慵懶倦意。
她趴在枕頭上慢慢睜開眼睛，視線先落在旁邊的枕頭上——空的，枕麵平整，沒有人躺過的壓痕。
她又掃了一眼整個臥室，趙以恒已經不在了。床頭櫃上他的那杯水被收走了，平板也不在，拖鞋被整齊地擺在床尾一側，像是離開之前特意整理過的。
吳倩把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兩隻眼睛。她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那個溫熱的、帶著一點試探的吻。
她後來是怎麼回應的來著？好像是被他帶著走的，先是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後頸，然後整個人慢慢放軟了，被他引導著跟著他的節奏。
趙以恒的溫柔是那種不動聲色的，沒有疾風驟雨，是細細密密的、像水一樣漫過來的。
他每做一步都會停下來確認她的反應，直到她放鬆了、點了頭，他才繼續往下走。
他的手指經過哪裡，哪裡就軟下來，像是被溫水泡過的一樣。吳倩被他帶著，像一片浮在水麵上的葉子，順流而下，不知道前方是平緩還是湍急。
她不是沒有過經驗。
一個人在外打拚那麼多年，她也曾孤單過、寂寞過。深夜加班回到出租屋，屋子裡黑著燈，沒有人等她，冰箱裡隻有速凍食品，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沒有一條消息是找她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種時候，她也談過戀愛、交過男朋友，短暫地抓住過誰的體溫來對抗漫長的冬夜，性愛確實是一種發泄壓力的方式，她承認。
她從不把這件事想得太神聖，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羞恥的。
但此刻她躺在床上，回想昨夜的每一個細節，隻想對天發出一個靈魂拷問——
她以前那些男人都算什麼東西？
趙以恒的手指、趙以恒的呼吸、趙以恒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說“放鬆”的尾音。
他的節奏不急不躁，從領口開始，第一顆扣子、第二顆扣子，像在拆一件他等了很久的禮物，慢條斯理的，不疾不徐的。
她被他帶著，先是皺眉，然後鬆開，然後整個人像被溫水泡透了的茶葉，完全舒展開來，他停下來看她的時候，眼神是沉的，裡麵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滿足。
她記得自己後來完全丟了節奏，整個人被他拆成了一塊一塊的，意識模糊的時候，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嬌嬌軟軟的，帶著哭腔：“學長……學長……”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又喊了“老公”，又喊了“好哥哥”——現在回想起來，這三個字燙得她想把臉埋進被子裡一輩子不出來。
但當時她喊得更歡了，求饒的聲音越軟，他好像越停不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隻記得最後天邊已經泛了一線灰白的光，窗簾邊緣透進來薄薄一層魚肚白。
趙以恒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呼吸平穩地落在她耳側，她在他懷裡，裹在被子裡，熱得像燒過頭的爐膛。
然後她眼皮沉得睜不開了，意識像被抽走了一樣，整個人往下一沉，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她醒了，身上清清爽爽的，沒有黏膩感，睡衣也換了——不是她昨天穿的那件，是一件乾淨的棉質睡裙，領口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趙以恒幫她清理過了，這個念頭從她腦子裡浮上來的時候，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
“……他怎麼這樣啊。”她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綢緞麵料裡，含含糊糊的。
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看了一眼床尾那雙擺得整整齊齊的拖鞋，嘴角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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