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生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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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寧她們當天沒有走。
三個女人開了三小時的車過來，送了花籃、拍了照、吃了開業第一天的蛋糕，然後站在店門口互相看了一眼，林歲寧第一個開口：“我不想回去了，今晚住你這兒行不行？”
吳倩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一下：“房間夠，你們想住就住。”陳太太和劉靈兒也同時點了頭，像是早就商量好的。
傍晚的時候吳倩關了店門，在院子裡支起一張小桌子，擺上從鎮上買來的燒烤和當地特色的果子酒，又端出自己烤的小餅乾和蛋糕。
初冬的夜晚涼意漸起，但院子裡那盞燈亮著，光落在木桌上和幾個人的臉上，暖融融的。
晚點，幾個人洗完澡換了睡衣，裹著毯子上了二樓的陽台。
吳倩的陽台不大，但布置得很有心意——她裝了半人高的磨砂遮光板，頂上是可以開合的透明頂棚，冷的時候全封閉起來像一間玻璃暖房，天氣好的時候就能打開，變成露天的小天地。
陽台地麵鋪了淺灰色的防滑木地板，靠牆一側擺著兩隻懶人沙發和一張矮茶幾，另一側掛了一架藤編的秋千搖椅，坐上去的時候會輕輕晃一晃，像坐在風裡。
林歲寧一看到就撲了過去：“這個秋千是我的了！”
劉靈兒搶到了懶人沙發，往裡麵一窩就不動了。陳太太端著果酒坐在茶幾旁邊，靠著靠枕笑著說：“你這陽台比我家客廳還舒服。”
吳倩笑著沒接話，把那盤烤好的小餅乾往茶幾中間推了推：“吃吧，自己烤的，別嫌棄。”
幾個人裹著毯子窩在陽台上，頭頂是冬夜清透的星空，手邊是溫熱的果酒和烤串，腳下是微涼的木地板，陽台的燈亮著，像一個小型的暖房。
林歲寧喝了幾口酒，話匣子就打開了，她先是誇了吳倩的新家一圈，誇完了陽台誇院子，誇完了院子誇客廳。
誇著誇著話鋒一轉：“倩姐，你走了之後，A市那邊可熱鬨了。”
吳倩端著酒杯沒接話，安靜地等著她說下去。“趙以恒和林昭然現在打得火熱，圈子裡都在傳，說他們快要訂婚了。”林歲寧的語氣不太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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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林昭然已經搬進趙以恒那邊了，還是趙以恒親自讓人去接的。”陳太太接過話，聲音溫和：“還有一件事——恒升那邊，趙以恒那個私生子弟弟趙以珂好像要回來了。說是學成歸國，要進公司幫忙。”
劉靈兒在旁邊補了一句：“現在A市那邊烏煙瘴氣的，我爸媽都說最近不要摻和趙家的事。”
林歲寧喝了口酒：“反正我是不看好趙以恒跟林昭然的事。林昭然這個人吧，看著溫柔大方，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陳太太和劉靈兒也附和了幾句。
吳倩端著酒杯安靜地聽著，搖晃著杯子裡淺粉色的果酒，忽然覺得這些事好像離她很遠了。
遠的像是上輩子聽過的一個故事——那些名字和畫麵她還記得，但再聽到的時候，心裡已經沒有什麼波瀾了。
她喝了一口酒，然後轉了話頭：“別說他們了，我跟你們聊聊我這一個多月是怎麼把這裡一點一點弄成現在這樣的吧。”
她把酒杯放下，開始講裝修時發生的各種小事——設計師第一次畫出來的稿子被她否了三次；書架的顏色選了兩天；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差點被工人鋸掉，她攔下來的時候嗓門大到把隔壁鄰居都驚動了。
林歲寧聽得直笑，陳太太端詳著燈下的陽台說：“看著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吳倩看著她們的笑臉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酒，覺得這樣的夜晚，比以前那些燈紅酒綠的宴會踏實多了。
幾人聊到很晚才各自回房，果子酒喝了大半瓶，蛋糕吃了兩盤，天上的星星從密到疏，風也越來越涼了。
吳倩把陽台的頂棚完全封上，暖意攏住了那一小方天地，幾個人裹著毯子窩在沙發和秋千裡，話頭漸漸密了又漸漸稀了，不知道是誰先打了個哈欠，然後所有人都開始困了。
“……不行了，我眼皮打架了。”林歲寧歪在懶人沙發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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