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新年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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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郭成宇分開之後，吳倩回到屋裡，電視還開著，春晚已經播到第三個小品了，但聲音被她關小了，客廳裡隻剩下屏幕的光在牆壁上明明滅滅地跳動。
她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正想翻翻手機，屏幕就亮了——林歲寧的視頻通話彈了進來。
吳倩接起來，屏幕那邊一片亮堂堂的，林歲寧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圍巾遮住了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笑得彎彎的眼睛。
她正舉著手機轉了一圈，鏡頭掃過身後人山人海的廣場，到處都是亮閃閃的燈飾和攢動的人頭：“倩姐！新年快樂！”
吳倩被她那邊的聲音震得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你這是在哪兒呢？這麼熱鬨？”
林歲寧把手機轉回來，臉湊近了鏡頭：“我在市中心廣場呢！今晚這裡倒計時，人超級多，我差點被擠丟了！”
她又轉了轉屏幕，“你看——那邊有燈光秀，待會兒還有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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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掃過的時候，吳倩看到了好幾個年輕的麵孔，有男有女，都衝鏡頭笑著揮手。
林歲寧把手機又轉回自己臉上，氣還沒喘勻：“倩姐你吃年夜飯了嗎？一個人吃的？有沒有人陪你？”
吳倩端著茶杯笑了一下：“吃了，做了八個菜呢，有朋友一起吃的。”
林歲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朋友？什麼朋友？男的女的？我怎麼不知道？”
吳倩沒有否認，笑著說：“回頭再說。”林歲寧立刻明白了，在屏幕那邊曖昧地“哦——”了一聲，拖得長長的。
然後她笑了起來：“行行行，我回頭再嚴刑拷打你！”她又轉了一下鏡頭，“對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朋友！”
她把手機往旁邊移了移，“這是小何，何金州，你見過的！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那個……”
她頓了一下，語氣自然地滑了過去，“我們約好一起跨年。”何金州站在林歲寧旁邊，個子很高，穿著一件深色羽絨服，被林歲寧拉近鏡頭的時候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但還是衝著鏡頭打了個招呼：“倩姐好。”
吳倩也笑著衝他擺了擺手：“你好，玩得開心啊。”林歲寧又介紹了另外幾個朋友，吳倩隔著屏幕和他們一一打了招呼。
掛了電話之後，吳倩盯著暗下來的屏幕看了幾秒，林歲寧笑得比之前更燦爛，好像那個被拒絕的冬天已經過去了。
但吳倩知道，她並沒有真的放下——她隻是把那份喜歡收了起來，疊好壓在了心裡某個抽屜的最底層。隻要不開抽屜，它就不會跑出來，吳倩沒有拆穿她，有些事需要時間，她自己經曆過。
吳倩翻出通訊錄，找到了林女士的號碼，電話撥出去響了幾聲就接了，林女士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帶著輕輕的笑意：“倩倩，新年快樂。”
吳倩靠在沙發裡，聲音不自覺就軟下來了：“林大美人，新年快樂！你吃飯了嗎？年夜飯豐不豐富？傭人紅包發了沒有？今年包了多少？”
林女士在電話那頭被她一連串問題問笑了：“吃了吃了，年夜飯很豐盛，菜太多了我都沒吃完，紅包都發了。”
吳倩放心地點了點頭：“那就好，管家有沒有給你留一份？你自己也別忘了收。”
林女士低低地笑了一下：“留了留了，你不在，我讓管家多留了一份給你。”
吳倩握著手機，安靜了一瞬：“……下次我來的時候再拿。”
林女士說：“好，我給你留著。”
吳倩轉了話題：“對了，我給你寄的窗花收到了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林女士在起身走動。
然後她的聲音又近了一些，帶著笑意：“收到了，昨天貼上的，貼在書房朝南那扇窗上，陽光照進來的時候特別好看。老太太的手藝真好，燕子那幅剪得尤其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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