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一片青黑，身上裹著一件深色的外套，頭發鬆鬆地別在耳後，幾縷碎發被風吹散了也顧不上理。
她看到吳倩的那一刻，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眼淚先在眼眶裡轉了一圈，然後忍住了。
趙以恒是被兩個人從車上抬下來的，躺在擔架上，整個人被固定著，頸部戴著頸托，右腿從膝蓋往下打著石膏，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睛閉著，呼吸平穩但很淺。
吳倩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隻是上前幫林女士扶住門，然後帶著他們往後院走。
院子裡的桂花樹已經過了花期，葉子在深秋的風裡沙沙地響著，石板路掃得乾乾淨淨。
她把書房的門推開，站在門口，讓抬擔架的人把趙以恒放在那張新買的護理床上。
床單是淺灰色的，枕頭套是米白的，窗戶開著一條縫，透進來一點秋天的涼意和桂花葉的氣味。
吳倩蹲下來把床邊護欄調整好，又把小桌板推到床邊放好，抬頭對林女士說：“林媽媽，他先住這間，一樓方便，不用上下樓，您住二樓客臥，被褥都換了新的。”
林女士站在書房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她看著吳倩把每一個細節都收拾妥當——床頭櫃上的台燈、窗簾遮光的厚度、衛生間門口新做的斜坡——她什麼都準備好了，從接到電話到她們到，中間不過一天多的時間。
林女士的視線慢慢模糊了，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沒有抹乾淨，索性就不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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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吳倩麵前，張開手臂一把抱住了她，把臉埋進吳倩的肩膀上，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像是忍了一路終於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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