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害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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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鄭拒絕了吳倩訂飯的打算。
“不用麻煩吳小姐，林總給開的工資裡包括食宿，我一日三餐自己出去買就行。”他站在廚房門口，語氣很客氣，但態度很明確。
吳倩本來想堅持一下，說“附近有家飯店可以送餐”，但看到老鄭那副“我不需要被照顧”的表情，也就沒有強求。
她想，可能他每天出去買個飯也是放放風，換個環境透透氣。一個人住在這個院子裡，整天對著一個昏迷的人，確實也悶。
她點了點頭：“行，那你自己安排，有什麼不方便的跟我說。”老鄭應了一聲，轉身回了書房。
林女士這幾天開始去前麵的書咖幫忙了，是吳倩主動提的，她說：“媽，您天天在樓上待著容易悶，不如去店裡坐坐，跟沈靜她們說說話。”林女士想了想就答應了。
第二天開始，她每天早上吃完早飯就穿過院子去書咖，在吧台後麵幫沈靜做些零碎的事。
沈靜話不多，但教得很仔細，先讓她辨認咖啡豆——聞氣味、看顏色、摸質地，然後再教她使用磨豆機，粗磨細磨怎麼調，不同的豆子研磨度怎麼把握。
林女士學得很認真，拿了一本小本子記著，有時候還會把不同的豆子擺成幾排，一個一個地對比。
吳倩站在店門口看過幾次，看到她戴著老花鏡低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的樣子，心裡踏實了不少，林女士在慢慢找回自己的節奏，這件事比什麼都重要。
吳倩這幾天則一直在觀察老鄭州趙以恒昏迷著，人事不省，她沒辦法把這個人完全丟給一個她不熟悉的護工。
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一樓書房裡，以“學習護理”的名義跟在老鄭身邊。
她向老鄭請教各種問題——每天輸多少液、幾天擦一次身子、按摩應該按哪些穴位、翻身要注意什麼角度。
老鄭對答如流，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專業而詳細，有時候還會示範給她看，手上的動作精準而穩當。
“吳小姐想學的話，可以從每天擦身開始，水溫控製在四十度左右，毛巾擰到半乾，從手臂開始，沿著靜脈回流的方向擦。”吳倩就點頭，認真地看，偶爾上手試兩下。
她學得很快，但學得快不代表她就要做，畢竟有專業護工在，她沒必要給自己找活乾，她主要是找借口留下。
老鄭做得越到位，她心裡的那點不安反而越清晰，女人的第六感很奇怪，吳倩就是覺得這個護工身上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具體哪裡不對，她說不上來的老鄭所有舉動都無可挑剔，從護理的角度看沒有任何毛病。
可每當老鄭出去買東西或出去放風的時候，吳倩都會趁那個時間進書房檢查一下趙以恒——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多出什麼奇怪的痕跡，比如針眼、淤青、被什麼東西勒過或壓過的印記。
她查得很仔細，但每次都查不出什麼，趙以恒的身體狀態看起來還可以，肌肉沒有明顯萎縮，關節也沒有僵硬的跡象。
她不知道的是，她以為的“還可以”，其實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異常了。一個真正昏迷了近一個月的人，如果沒有專業的被動運動和良好的營養支持，肌肉會萎縮得很厲害，關節會開始僵硬，更別說皮膚狀態。
但吳倩不是專業大夫，她不知道這些，她隻是憑直覺覺得“看上去還行”，然後把疑點又壓了回去。
在護工出去的某一天，吳倩把那個偷偷買的監控裝上了。很小的一顆，藏在書架最上層一排書的縫隙裡，角度正對著趙以恒的護理床，視野覆蓋了整個房間。
她花了好一會兒調整位置，確認手機聯網之後畫麵清晰、角度合適，才從椅子上下來。
這樣就算她不在書房裡，也能隨時看到趙以恒的狀態，她試了一下回放功能，確認能存三天以上的錄像，然後把手機收起來，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裝好監控那天下午，吳倩搬了一把椅子坐在趙以恒床邊，一邊給他擦手臂，一邊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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