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那個影帝他有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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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水流砸在防滑地磚上，聲音悶而密集，像一場初夏的急雨。隔著那扇磨砂玻璃門，什麼細節都看不清楚，卻什麼都看得見。
他閉上眼。
磨砂玻璃門上，聞璟的身影被燈光投射成一團朦朧的暗影。那影子高大而修長，肩寬腰窄，在水汽的蒸騰下微微晃動。他抬手揉搓頭發時，手臂的輪廓清晰可見，水珠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洇在磨砂玻璃上，把整扇門都染得濕潤而模糊。
林疏被水聲吵得心煩，睜開眼，鬼使神差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就後悔了。
那個影子正側身站著，頭仰起來。他的背弓成一道漂亮的弧線，從肩胛到腰線，每一處起伏都被磨砂玻璃柔化，卻又因為模糊而顯得更加曖昧。水聲潺潺，熱氣從門縫裡滲出來，慢慢在房間裡彌漫開來。
林疏的喉嚨發緊。
他抓起茶幾上的礦泉水瓶，又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水流過喉嚨，卻像是倒進了一鍋沸水裡，瞬間就沒了蹤影。
他喝完才想來這瓶聞璟也喝過，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從沙發上彈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水聲持續地響著，從浴室的方向傳過來，像一場下在深夜裡的雨。
林疏往地板上一坐，雙手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腿間。
他從來不知道聽覺可以這樣折磨人。
那水聲不算大，隔著浴室門，細密地、持續地響著，像一根根細小的針，紮在他的皮膚上。
他的大腦不受控製地開始構建那個畫麵——熱氣彌漫的浴室、白色的瓷磚、被水淋濕的黑色短發、水流順著肩胛骨往下淌的弧度。
他聽見聞璟關掉花灑，水聲一停，他就渾身緊繃起來，屏住了呼吸，洗浴用品的味道從門縫裡滲進來，混合著水汽，鑽進他的鼻腔。
他抓住了手邊的一瓶冰涼的礦泉水，閉著眼，把瓶子貼在自己臉頰上，試圖給自己過熱的腦子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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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您的生理指標已超出建議範圍。是否需要係統啟動情緒調節功能？】
“不用。”林疏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好的。但請允許我提醒您，你的呼吸急促，體溫升高，心率……】
“我不需要你的健康報告。”林疏有些暴躁地打斷它，“你隻要告訴我，他什麼時候能洗完。”
係統沉默了一秒。
【平均淋浴時長為八至十五分鐘。目標角色已進入浴室約七分鐘。】
林疏鬆了一口氣，起碼快結束了。
他想打開電視製造噪音，又覺得那樣反而顯得自己心慌意亂。他想躲進臥室裡把門關死，又覺得那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隻能僵坐在沙發上，每一根神經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水聲持續了十幾分鐘。
然後，水聲停了。
林疏的心跳跟著停了一拍。
浴室門被拉開了。
聞璟沒有穿浴袍，他隻在腰間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白色浴巾。
那截浴巾短得過分，從他腰胯處堪堪垂到大腿中段，邊緣因為潮濕而微微卷起，貼著他的皮膚，勾勒出下方緊實有力的大腿線條。
他渾身都是濕的。
水珠從他額前的碎發滴下來，沿著冷白的麵孔滑到下巴，再跌落在鎖骨的凹陷處。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皮膚因為熱水衝刷而泛著一層極淡的粉，肌肉線條在燈下顯得愈發清晰，像一具被水汽包裹的、還帶著溫度的大理石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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