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70年代養嬌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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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衛生院養了七天，頭上的腫消了，但她還是假裝虛弱，走路都走不穩的樣子。
這天上午，村長王建國和婦聯劉大姐一塊兒，把她送回了大河村張家。
剛踏進院門，就見孫桂花蹲在院子裡搓衣裳，聽見動靜抬眼斜斜掃過來，鼻子裡哼了一聲，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孫桂花！” 王建國眉頭一皺，“人給你送回來了！頭上傷還沒好利索，你這回給我收斂點！再敢動手打人，可不是批評教育那麼簡單了！”
劉大姐也跟著沉下臉：“秀英這孩子命苦，你當婆婆的多體恤點。之前大隊調解三回了，你次次保證得好好的，轉頭就犯。真鬨出人命，你家建功在廠裡的臉麵往哪擱？”
這個年代，這樣婆婆甚至丈夫打人的事，在大家眼裡就是家長裡短，再正常不過了。
往往都是說幾句，大事化小，隻要不鬨出人命，永遠都是家裡事。
孫桂花不情不願地把手往身上一抹，站起身，臉上堆著點假模假式的笑：“哎呀你們放心，這回我記住了，再也不了。是我之前糊塗，沒輕沒重的。”
話說得漂亮，眼神卻往李秀英身上狠狠剜，跟淬了毒似的。
又叮囑了幾句注意養傷，不許再鬨，王建國和劉大姐才轉身走了。
院門口的腳步聲剛遠，孫桂花臉唰地就拉了下來，抬腳狠狠踹向腳邊的洗衣盆。
哐當一聲，木盆翻倒，臟水潑了滿地，濕衣裳泡在泥水裡。
“你個小賤人還知道回來？！”
她叉著腰站在院當中，唾沫星子橫飛。
“不就是摔了一跤磕破點皮，倒會裝金貴！還住上院了，前前後後造了家裡五六塊錢！你個掃把星，克死爹媽還不夠，又來克我們張家！”
“怪不得長了副狐媚子臉，我兒子連屋都不願進！還有臉在外麵躲清閒，家裡活全堆給我一個人，累死老娘了！還愣著乾什麼？趕緊過來把衣服搓了！難不成還要我八抬大轎請你？”
她罵得順溜，跟往常無數次一樣，篤定了李秀英會紅著眼圈，縮著肩膀過來乖乖乾活。
可今天不一樣。
李秀英站在原地，沒動。
頭上還纏著圈白紗布，臉色是病後的蒼白，可眼神冷得很，平平直直看著她。
孫桂花被她看得心裡莫名發毛，嗓門又拔高了一度：“看什麼看？說你不對？！反了你了！”
暗自嘀咕，這死丫頭，怎麼住了幾天衛生院，跟以前看起來不太一樣了？
李秀英幾步走到洗衣盆跟前，彎腰抄起那隻沉甸甸的木盆，抬手就扣在了孫桂花腦袋上。
嘩啦一聲，臟水混著皂角沫子順著頭發往下淌，孫桂花嗷一嗓子就懵了。
她緊跟著抬腳踹在對方膝蓋彎，孫桂花腿一軟，摔了個狗啃泥。
“天殺的喲，造反啦！” 孫桂花趴在泥水裡殺豬似的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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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賤蹄子你敢打我！要不是看你爹留了點嫁妝，你以為你能進我張家的門？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李秀英懶得跟她掰扯，轉身走到柴火堆邊，抽了根手腕粗的柴火棒，掄起來就往她背上腿上抽。
“嗷！殺人啦！兒媳婦打婆婆啦，救命啊！”
棒子抽在粗布褂子上悶響連連，孫桂花在地上滾來滾去，渾身沾滿泥汙，哭得震天響。
屋裡的公公張三柱聽見動靜，趿拉著布鞋就衝了出來，舉著拳頭直奔李秀英：“反了你了！老子打死你個不孝的東西！”
他拳頭還沒揮過來，李秀英側身一躲，抬腳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老頭子弓著腰往後退了兩步，直接蹲坐在地上。
她手裡的柴火棒沒停，劈頭蓋臉就抽了下去。
院牆外早就聚了一堆聞聲趕來的鄰居，扒著土牆探頭探腦，指指點點，可誰也不敢進來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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