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70年代養嬌夫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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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外扒著看熱鬨的村民也都噤了聲，你推我我推你，悄咪咪地散了。
誰都沒想到，平時軟得像麵團似的李秀英，發起狠來能這麼嚇人。
孫桂花見靠山都走了，徹底沒了指望，爬過來抱著李秀英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秀英啊，娘錯了！娘真的知道錯了！你快放開老二吧，再踩就要出人命了！娘以後再也不敢了，你說啥就是啥！”
她又回頭去推兒子：“建軍！快給你嫂子認錯！快說你再也不敢了！”
張建軍被踩得臉都變形了，嗚嗚咽咽的，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嫂，嫂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李秀英這才收回腳，嫌臟似的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鞋底。
“知道錯了就趕緊滾去做飯。” 她掃了孫桂花一眼，“一家子都不用吃飯？當神仙喝西北風啊？”
“哎哎！這就去！這就去！” 孫桂花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灶房跑。
她又踢了踢地上緩氣的張建軍：“你也別閒著，去院角把柴火劈了。再敢偷懶，還揍你。”
正說著，張三柱挑著兩桶水，小心翼翼地蹭進來，賠著笑：“兒媳婦，我挑水呢……”
李秀英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屋，反手帶上了門。
晚飯剛撂下碗，院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建功從縣城趕回來了。
隻見他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三七分，身上穿著的確良襯衫，褲線熨得筆挺，一副體麵的樣子。
進門看見李秀英，二話不說抄起腳邊的小馬紮，照著她臉就砸了過來。
“死賤人！敢打我娘！我看你是活膩了！”
李秀英側身輕巧躲開，馬紮砸在土牆上，震下一層灰。
她挑了挑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喲，剛吃完飯就有人送上門來消食？挺懂事兒啊。”
張建功自詡縣城工人，手底下有把子力氣，往常在家說一不二，哪受得了這個。
罵著就揮拳頭衝上來。
李秀英懶得跟他廢話，往前一錯步，伸手精準薅住他那梳得整整齊齊的三七分，發力往後一扯。
“啊 ——！”
張建功疼得慘叫，脖子不由自主往後仰，被她就這麼拽著頭發，硬生生拖到了院子當中。
抬腳照著膝蓋窩就是一下，張建功跪倒在地。
她拳腳輪番招呼，踹得腳都麻了，轉身去柴火垛抽了根胳膊粗的木柴，掄起來接著抽。
“啪！啪！啪！”
悶響伴著慘叫，張建功起先還罵罵咧咧，沒一會兒隻剩下哼哼唧唧的哀嚎，到最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蜷在地上跟條死狗似的。
屋門後頭，孫桂花和張三柱扒著門縫看，嚇得渾身哆嗦，大氣都不敢喘。
張建軍癱坐在門檻邊上，臉白得像紙，嘴裡喃喃自語：“煞神……這是個煞神……”
孫桂花終於緩過神，看著寶貝兒子被打成這樣，壯著膽子推開門喊：
“我的兒啊！李秀英你個喪良心的賤人！那是你男人！你連自己男人都下死手！你要遭天打雷劈啊！”
她緩緩轉過身，手裡拎著那根沾了土的柴火棍，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冷得瘮人。
一步步朝著孫桂花走過去。
孫桂花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門框上，聲音都抖了：“你，你乾嘛！你還想打我？”
沒一會兒，老張家院子裡，雞飛狗跳的哭嚎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響，更慘，一家子的嗓門湊在一塊兒，震天動地。
附近鄰居家早早關了門，熄了燈，連院子都不敢去。
隔壁王嬸子趴在窗戶縫往外瞅了一眼，趕緊縮回來。
對著家裡男人和孩子壓低聲音：“聽見沒？老張家又打起來了。這張家媳婦是徹底轉了性子了，以前多老實一個人，現在下手狠著呢。我估摸著啊，是之前被她婆婆磋磨狠了，給打瘋了。”
她鄭重其事叮囑：“你們以後出門見著她，都客氣點，千萬別招惹！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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