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70年代養嬌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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喇叭聲落下，打穀場上靜了兩秒。
緊接著知青堆裡炸開了。
“考試！我們能考試回城了！” 劉麗聲音都抖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終於熬出頭了！終於能回去了！”
幾個女知青抱在一塊兒哭，男知青也紅了眼，互相拍著肩膀，話都說不利索。
有個男知青木木地開口：“先別高興太早。全國多少人？都擠著考，能錄幾個？哪兒那麼容易考上。”
趙玉蘭抹了把臉，眼睛亮得嚇人。
“不容易也比沒盼頭強！”
“好歹有條路子了！有希望就比死熬在這兒一輩子回不去強！”
李昭林站在人群邊上，手裡還拎著耙子，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媳婦兩年前就跟他說過，讓他好好複習。
可真聽見廣播裡清清楚楚念出來，鼻子還是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下意識轉頭，往李秀英那邊看。
李秀英也正看著他，嘴角翹著，衝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眼神像定海神針似的，他心裡翻湧的激動瞬間就穩了大半。
沒等收工，知青們就一窩蜂湧到大隊部，齊刷刷請假。
從這天起，知青點的燈就沒在十二點前滅過。
沒人再惦記上工掙工分，一個個窩在屋裡，頭不梳臉不洗，抱著書本死啃，飯都顧不上做。
村裡議論紛紛，都說這些城裡娃娃總算熬出頭了，也有人撇嘴，說哪那麼容易考，純純白折騰。
李秀英家倒是照舊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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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昭林在屋裡刷題，她就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看書，燈油添得足足的。
到點了端一碗臥了雞蛋的糖水，或是切一盤鹹肉，輕放在桌邊，不吵他。
“別熬太晚，身子熬壞了不值當。”
“反正你都複習兩年了，穩著來，肯定沒問題。”
李昭林抬頭看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手有點涼，卻握得很緊。
“嗯。等我考上了，就帶你一起走。”
“說好了的，去哪兒都帶著你。”
十二月的風刮得人臉生疼，縣城中學門口擠得水泄不通，全是送考的家屬和各村結伴來的知青。
李秀英裹著厚棉襖，把裝著煮雞蛋，紅糖塊的布包塞進李昭林懷裡：“別慌，正常寫就行。中午我在外麵國營飯館給你點熱湯麵，考完直接過去。”
李昭林搓了搓凍紅的手指頭，點頭，又回頭看她：“你別在風口站著了，找個背風的地方待著。”
“知道了，快進去吧。”
兩天後，知青們烏泱泱擠著拖拉機回了村。
有人臉帶喜色，有人垂頭喪氣，更多的是懸著心的忐忑。
天天蹲在知青點門口盼郵遞員，連過年的新衣服，殺豬菜都沒了吸引力，滿腦子都是考沒考上，能不能回城。
大年夜，李秀英家燒得暖烘烘的。
炕桌擺得滿滿當當，燉五花肉，炸蘿卜丸子，兩蓋簾白麵餃子，還有一瓶紅薯酒。
知青點七八個人擠了一屋子，熱熱鬨鬨圍坐著。
胡亮灌了口酒，歎口氣，聲音發悶：“我看我是沒戲了，數學題一半都摸不著頭腦。真考不上，我就托人在村裡說個媳婦，結婚生娃，一輩子紮根算了，熬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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