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跪下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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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泠無暇再去聽那些翻來覆去的垃圾話，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臥室的門大敞著，走廊的燈光從外麵透進來把站在門口的幾個人照得明晃晃的。
那幾聲沉穩從容的腳步聲淹沒在了露易絲尖銳的嗓音中，但她還是聽到了。
不一會兒，那道頎長高挑的黑色身影出現在了那道光的邊緣。
那頭銀灰色的長發被走廊燈光鍍了一層冷調的柔邊，給他周身的氣壓又襯得低了幾分。
傅西昂連身上的黑色長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一手插著褲袋，一手自然垂著站在那裡，目光從麵露難色的管家滑到了露易絲那張囂張至極的臉上。
那雙淺色的眼眸在暮色和燈光的交界處明滅不定，像被點燃了一半又熄下去的冷火。
“什麼時候，”他頓了一下，語氣平穩得讓人聽不出喜怒，“這裡也是你能撒潑的地方？”
露易絲被嚇了一跳，眨眼之間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
她鬆開管家的袖子幾步衝到他麵前，伸手指著床上的蘇泠不滿道：“表哥！你為什麼把這種女人弄到莊園裡來住？你以前連我留宿都不肯…憑什麼她能和你住在一起？憑什麼！”
傅西昂垂眼看著麵前這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白色麵孔，眸光裡浮上一層幾乎看不出形跡的厭倦。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側身繞過露易絲往臥室裡走了幾步，目光將床上的蘇泠打量了一遍才淡然地開口：“我想讓她住進來，這個理由夠不夠？”
露易絲漲紅了臉，踩著高跟鞋狠狠地跺了一下腳，那聲悶響在厚地毯上被吸走了大半，顯得徒勞又難堪。
“表哥！你瘋了是不是！這麼一個窮酸貨也值得你鎖著她？！你居然為了她連我的麵子都不顧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但傅西昂沒接她的話，而是徑直走到蘇泠麵前，俯身抬手安慰似的用掌心揉了揉她的臉頰，像是在確認她的精神狀態。
“嚇壞了？”他低聲問。
蘇泠抬頭對上他的目光時被嚇了一跳，她見過他在外人麵前公事公辦的優雅從容，也見過他陷入情欲的偏執澀氣。
可現在這樣眼中壓著冷意卻還溫柔笑著的樣子，讓她不由得後背一涼。
門口的露易絲還在暴跳：“我要告訴艾菲莉姑姑！我還要告訴傅萊斯姑父！你怎麼能為了一個賤人這麼不給我麵子！我一定要讓姑父收拾你！”
蘇泠看著傅西昂側臉上那道被暮色切割的利落輪廓，指尖動了一下抬手撫上了他的手背。
這個親密接觸的動作足以讓露易絲失去理智，她咆哮著上前就要動手，卻被少女柔弱的兩個字釘在了原地。
“算了。”
傅西昂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露易絲，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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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泠，我答應過你，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他偏了一下頭，幾縷銀發從肩側滑落掃過她的手背，“現在說說看，你想怎麼處置她？”
暮色、燈光、門外走廊吹進來的風、露易絲凝固在臉上的怒容和管家縮在門口的尷尬身影…
所有這一切都被那雙淺灰綠色的瞳孔收進去又映出來，像一泓冷泉倒映著滿世界的紛亂，可泉底自始至終隻有她自己那張蒼白而平靜的臉。
“表哥！你瘋了！”
露易絲的聲音已經破了調，尖銳的撕扯著蘇泠的耳膜，可內心那股悄然升起的愉悅讓她沒忍住翹起了一點唇。
看著她那張因為驚懼和憤怒交織而扭曲的臉龐，蘇泠緩慢而輕聲開口：“我要她跪下給我道歉，然後這件事還要在林恩所有的學生之間傳開。”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露易絲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不可置信，又從不可置信變成了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懼。
她後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站在門口的管家抬眼看了一瞬，又默哀似的低下了頭。
傅西昂垂眸看著蘇泠說完之後嘴角翹起的弧度，眼底的笑意也跟著深了幾分。
他說：“聽見了？照做。”
露易絲站在暮色裡，金發蓬亂地散在肩頭，臉上的妝容因為出汗和表情的劇烈變換有了幾道細小的脫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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