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冬天的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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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後花園玻璃門的那一刻，帶著細小雪粒的風兜頭撲了蘇泠一臉。
她眯著眼睛呼出了一口氣，迅速在空氣中散成了一團模糊的白霧，被風裹挾著卷走。
幾片碎雪斜著飛過來落在她的睫毛上，冰涼的觸感激得她眨了一下眼。
花園的石板路麵上這會兒已經覆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玻璃花房的穹頂上融成了一層泛著光的水跡。
蘇泠踩著石板路走了幾步，靴底在薄雪上壓出一道道淺痕。
難得一見的雪景讓她新奇的伸出手接了幾片落下來的雪花，冰涼的雪粒落在掌心迅速化成一小片水漬。
她低頭看著那滴水順著自己掌紋的溝壑緩緩滑向指縫，笑著握了一下拳回頭看去，卻發現傅西昂站在玻璃門內側的陰影裡沒跟出來。
隔著那片正在飄落的雪幕，他的輪廓被玻璃門框切割成一個深色的剪影，銀灰色的長發在室內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和外麵灰白色的天光形成了某種恰到好處的對比。
注意到了蘇泠的視線，傅西昂溫柔地笑了一下慢慢走了出去。
“怎麼了？”他問。
蘇泠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雪天裡清冽的空氣從她的鼻腔灌進肺底，那顆因為緊張而不停亂跳的心臟也被這股涼意安撫了不少。
“傅西昂。”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傅西昂就靜靜地站在她麵前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失去了鎖鏈的手腕在此刻輕盈了不少，僵硬的關節難得沒了束縛，鬆快地不像是她自己的。
“我以後能不能不戴那個了？”她抬起頭隔著偶爾飄過的雪花，試探地望向了那雙沉靜的眼眸，“總是被鎖在臥室裡太無聊了，我偶爾也想…在莊園裡閒逛一下。”
蘇泠說完的那個瞬間，空氣裡沉寂了許久。
心臟在胸腔裡激烈跳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的砸著她的鼓膜，剛才握過雪的手此刻揣在羽絨服口袋裡也緊張地攥成了拳頭。
就算他不答應也沒關係，這證明他對自己還有一點戒心，那就再等等。
如果答應了…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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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蘇泠繼續盤算完，傅西昂就開口答應了她。
見她的表情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他又低聲重複了一遍：“不帶鎖鏈，可以。”
蘇泠以為自己聽錯了，努力將心底的情緒壓了下去，目光如常地盯著自己腳尖前的那片薄雪上。
她以為傅西昂會提出一些過分的條件，讓她表現再好點或者需要她做些什麼難為情的事。
剛才她甚至都準備好了退路，如果他拒絕自己，她就笑著說隻是隨便問問。
可他乾脆的態度反而讓蘇泠自己有點措手不及。
她雖然很高興傅西昂會答應的這麼痛快，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一件讓她毛骨悚然的事。
傅西昂在主動拆掉有形的束縛。
沒有了鎖鏈的短暫自由反而會漸漸模糊她對籠子的概念。
當她可以在莊園裡隨意行走之後，時間會讓她漸漸地忘記自己被他關了起來。
這種心理上的操縱讓蘇泠不由得冒起了一身的冷汗，如果自己再繼續被關下去，她很難保證自己真的不會被影響。
這個念頭想明白之後，另一個更清晰的計劃漸漸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裡。
蘇泠沒抬頭看他，反而伸出手用微涼的指尖碰了碰他垂在身側的手背。
傅西昂的目光看向了她主動觸碰自己的那隻手，雪花化了的水漬還殘留在她的手指上，初冬的涼意順著她的指尖貼上了他的手。
他幾乎沒有片刻猶豫的反手將她的手攏進了自己的掌心。
他的體溫比她高很多，乾燥而溫熱的手掌包裹住她冰涼的指節時她不適應的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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