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節日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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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泠醒過來的時候，頭疼得像是有人在她顱骨內側鑿了一整夜，每一寸骨頭都在嗡嗡地疼著。
她皺著眉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寸，暖氣的流動的聲響在耳膜上不停地滾著，她閉著眼開始努力回憶起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裡緩慢地浮上來，白葡萄酒甜膩的味道、卡米爾的笑聲、包間暖融融的燈光。
她任性的讓某個人抱著才肯離開，電梯裡又作弄著他的頭發看他耳後的痣，坐在車裡也不安生拽著人家不撒手，還跑在他身上拉著他的手比劃指節的長短。
一樁樁一件件的回憶嚇得蘇泠整個人在被子裡僵硬地一動不敢動。
半晌，她窘迫地拉著被子蓋過頭頂，連頭發絲都藏進了那片深灰色的絲質麵料下麵。
被子裡殘餘的熱氣裹著她的臉，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以某種無法控製的速度升溫，一直到脖頸的整片皮膚都在被子底下勢不可擋地燒了起來。
躲在被子裡的蘇泠聽見門外有人走了進來，腳步聲在床邊停住就沒了聲響，像是在觀察她在乾嘛。
不一會兒，他就隔著被子伸手拍了拍她唯一露在外麵的腦袋頂，這個動作莫名讓蘇泠感覺他在提醒自己昨晚的事一樣。
“醒了？”
他的聲音從被子外麵傳進來，變得溫吞而模糊，但她還是聽清了夾雜在聲調裡的笑意。
蘇泠把臉往被子裡又埋了一寸，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混的鼻音：“…嗯。”
“頭疼？”
“…嗯。”
他出去了一趟，沒一會兒她就聽見了他折返回來的腳步聲，接著是碗底擱在床頭櫃上的聲響。
“醒酒湯放這兒了，起來喝完了再睡，早飯讓人先溫著，等你醒了再吃。”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了他往門外走的聲音。
猶豫了一下，蘇泠還是沒忍住在被子裡悶聲叫道：“傅西昂。”
“嗯？”
她抓著被子慢慢往下拉，露出一雙被熱氣悶得泛紅的眼睛和鼻尖。
晨光從半開的窗簾縫隙間湧進來正好落在她露出來的半張臉上，把那雙黑眸照得又亮又水潤，睫毛因為被子裡殘餘的熱氣微微泛著潮。
“我昨天…”她頓了一下，聲音比剛才又低了一點，“…有說什麼不該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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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西昂站在門邊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露出來的半張臉上停了一會兒才平靜地開了口。
“沒什麼，就是說了幾句你冷，一上車你就睡著了。”
“行，你先忙吧。”蘇泠眨了眨眼又縮進去了一點。
傅西昂什麼也沒說，拉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蘇泠才把臉重新埋進了被子裡。
她閉上眼的時候，耳朵裡還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轟鳴。
那些讓她尷尬窘迫的事情，被他簡單地藏進了那句沒什麼裡。
所有的細節都被他這樣輕描淡寫的劃拉了過去，這反倒讓她的心裡好受了點，就連她自己都沒辦法回答做出這堆事的動機。
喝多了？這個借口假的不能再假了。
她翻了個身，把頭上的被子徹底拉了下去。
那些回憶擾得她徹底沒了睡意，喝完醒酒湯就去了衛生間洗漱。
等她下了樓，傅西昂已經出門去了公司，管家說他下午才能回來。
蘇泠點了點頭，坐在餐桌前開始慢慢吃起了早餐。
喝過酒的胃裡變得特別空，她沒忍住多吃了兩片烤吐司，就連煎蛋和火腿也吃了不少。
收尾時，她正喝著牛奶，突然瞥見窗外的花園裡似乎多了一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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