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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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川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江時言下午那句話。
那……小滿像小蛋糕。
為什麼像小蛋糕？
香香軟軟的。
蕭鶴川試探性地將手放在自己胳膊上捏了捏，他有健身的習慣，但沒有練出很誇張的肌肉，可放鬆狀態下還是硬硬的。
“不軟，不香。”他皺起眉，有些莫名失落，片刻後，失落成了隱秘的欣喜。
江時言喜歡吃小蛋糕，他在他心裡是小蛋糕，那是不是就說明……
也許，或許，他也有點美味？
“該死，在想什麼？”
落地燈燈光昏黃，但還是將蕭鶴川臉上的紅暈映得清楚。
會被吃掉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蕭鶴川因為興奮臉色更紅。
被子起了弧度，他的大腦反應很大，飄起來似的，他好像已經成了盤子裡一塊不起眼的蛋糕。
不甜，不好看，不夠吸引人。
可還是被江時言的叉子戳中，挑起，吃掉。
蕭鶴川不正常。
從嬰兒時期開始，便沒人能拿走他手裡攥著的東西，他會哭，會鬨，直到東西再次出現在他的手上。
好在，玩一段時間他就會膩。
但長大後，手裡的玩具成了活物。
讓他印象深刻的是一隻小羊羔，遠房親戚來做客的時候帶來的，那時候他母親還活著，隻當是新鮮玩意，抱著他過去瞧小羊羔。
那年蕭鶴川六歲，小羊羔的毛很白，很軟，鼻頭和耳朵粉粉的，那隻小羊羔一點都不怕人，會輕輕蹭他的手。
因為他愛抓東西的毛病，家裡在控製他和人相處的距離。
小羊羔是活的，會用舌頭舔舐他的手心，軟軟的。
高級定製的玩具小狗，看起來很真卻隻會呆呆的晃動尾巴。
蕭鶴川很喜歡那隻小羊羔，他跟母親說好，要養著小羊羔。
結果母親帶他回去換了身衣服回來，小羊羔不見了。
小羊羔是那天的晚餐。
在他父親的眼裡，那隻是食物，殺了就殺了。
親戚帶來的羊羔是為了討好父親，他想要養下，但當時的他說話分量太輕。
親戚說，會再給他帶一隻。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那隻小羊羔。
那天，蕭鶴川看著他們將羊腿吃了，他起身下了桌，將收藏室裡的古董砸了個乾淨。
隨著他長大，這種衝動被克製，直到……直到那天他坐在路邊，仰頭看到為他撐傘的少年時。
那一瞬間，他連想變成傘的衝動都有。
他的眼神很空，好似什麼都沒有，表情淡淡的，好似站在他麵前，又不在他麵前。
他好像對什麼都不在乎。
像……神。
而他就像路邊的落湯狗，神隨意給他打了一把傘，他或許根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可對流浪了許久的落湯狗來說，什麼都不如這一把傘。
沒有公利，他身上沒有他需要的東西，是因為是他，神為他擋了片刻雨。
蕭鶴川想要得到他。
但他太清楚他自己是個什麼貨色了。
偏執，控製，自私，病態……
他卑劣地想要讓神為他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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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剩的道德，讓他不能毀了他。
那個撐傘的少年是那樣美好。
昏黃的落地燈下，蕭鶴川不知睜眼呆呆地躺了多久。
那聲喟歎很輕：“小言，我快控製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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