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零食不隻有小孩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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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
江時言如約提著大包小包進來了，他先去了趟廚房，隨後提著另一個袋子走了過來。
薯片，小蛋糕，奶茶，鹵雞爪，果凍……小零食瞬間占滿了半張桌子。
江時言怕他夠不到，還專門放到了他跟前。
“半個小時左右能做好飯，先吃點墊墊肚子。”
“你真是……”蕭鶴川看著這些零食，心裡忽然有些酸澀：“把我當小孩子嗎？這些東西……我八歲的時候就不吃了。”
“嗯？”江時言有些困惑：“不是小孩就不能吃零食嗎？”
“不是小孩……還可以吃零食嗎？”蕭鶴川望著他，鼻尖微微發酸。
江時言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手落在他腦袋上，沒有絲毫猶豫，稍稍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
毛茸茸，發質偏軟，很好rua。
蕭鶴川渾身都僵住了，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濕意，手足無措地垂在身側，連呼吸都放輕了。
很久沒人這樣揉過他的腦袋了，他心口又酸又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誰規定零食隻有小孩才能吃。”江時言語氣平軟，指尖在他發頂輕輕蹭了一下，隨即收回手，轉身往廚房走：“墊兩口，飯很快就好。”
蕭鶴川坐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指尖微微蜷起，鼻尖那股酸澀遲遲散不去。
他母親是個很好的人，很慈愛，不止對他，對所有人好像都是那樣。
他父親要嚴厲的多。
蕭鶴川的誕生是為了整個蕭家，所以從他記事開始，他父親便一遍遍教導他，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掌權人，帶領蕭家走向更高處。
嚴苛到病態。
生他那年，他母親已經五十二歲了，高齡產婦，很危險，可她還是毅然決然地生下了他。
蕭家富了幾百年，蕭家需要一個能帶蕭氏走向更高處的繼承人。
原本是輪不到蕭鶴川的。
蕭父的大兒子，也就是蕭沉舟的父親對經商不感興趣，他喜歡畫畫。
他身上有一種……獨屬於藝術家那種不顧一切的瘋感。
他瞞著所有人改了誌願，進入藝術院校，他不在乎蕭父壓在他身上的擔子，蕭家他同樣不在乎。
蕭沉舟的母親同樣是個畫師，說起來有些羅曼蒂克，倆人在異國他鄉的一個畫展因為同樣的見解相遇，將對方當成自己的繆斯，隨後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蕭父一心隻想讓他繼承家業，他大哥不願，於是倆人私奔了，整整三年杳無音信。
蕭父死心了。
大號練廢了，那就造個小號，蕭家幾百年的底蘊不能就這麼斷送在他手裡。
蕭鶴川也就是那時出生的。
他有時候覺得相比兒子，他更像一個工具，一個替代品，一個……被架在那個位置上的木偶。
隻有母親將他當成孩子，會將他抱在懷裡哄，可他八歲那年母親去世了。
或許是因為喪妻之痛，又或許是不成器的大兒子帶著懷孕的妻子回來了。
蕭鶴川說不清楚。
那段時間，他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有一堆課程要學，每頓吃飯隻有二十分鐘，或許是有了前車之鑒，蕭父怕他長大後會同樣不受控，還找了心理學專家給他洗腦，想要磨平他的棱角。
蕭鶴川不喜歡吃零食，但母親在的時候會帶他一起去超市逛，給他買小孩的東西。
八歲那年，那些東西被明令禁止了。
蕭父當時說的那句話，蕭鶴川到現在都還記得。
蕭家需要的是一個成熟穩重的繼承人，不是一個隻會哭鬨的廢物，你已經不是小孩了，沒資格撒嬌。
廚房離這很遠，但鍋鏟碰撞的聲音蕭鶴川還是聽見了。
他有些恍惚，喃喃：“原來不是小孩也可以吃零食嗎？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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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鶴川隻拆了一袋薯片。
江時言瞥了一眼，沒吃幾口，幾乎還是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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