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確認為婚內夫妻共同財產，被告陳俊生應依法返還原告羅子君應得份額三十四萬元。”
法槌敲下：“退庭。”
羅子君坐在原告席上，拳頭慢慢鬆開。
指甲在掌心留下四道紅印。她吸了口氣，胸腔裡那股憋了好久的東西終於散了。
平兒，媽媽贏了。
張律師把材料裝進公文包：“走吧。”
羅子君站起來，跟著張律師走出法庭。走廊上人散了。陳俊生站在電梯口，背對著她，肩膀垮下去，襯衫後背皺了。
羅子君看了他一眼，轉身往樓梯走。
走到一樓大廳，推開玻璃門。外麵太陽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張律師在後麵說：“判決書下來我給你送過去。”
羅子君點頭：“謝了。”
她往台階下走，走了三級。
身後有人喊：“羅子君。”
她停住，回頭。
淩玲站在台階上，檔案袋還抱在胸前。頭發被風吹亂了，貼在臉頰上。嘴唇張開，呼吸不勻。
“你贏了，滿意了嗎？”
羅子君看著她，沒說話。
淩玲往前走了兩步，眼眶紅了：“你知不知道，陳俊生現在什麼處境？公司那邊追著他要錢，項目全停了，他每天忙到半夜，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那是他自找的。”羅子君打斷她。
淩玲愣了一下。
羅子君往上走了一級台階，視線對上淩玲：“你以為我不知道？他把錢轉給你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和平兒怎麼辦？現在出事了，你們就來跟我哭窮，憑什麼？”
淩玲的眼淚掉下來：“你就這麼狠？”
“狠？”羅子君笑了一下，“淩玲，68萬買來的教訓，你該謝謝我。要不是我今天贏了，你以為陳俊生會記得你的好？他隻會怪你拖累他，就像當年怪我一樣。”
淩玲臉色發白。
羅子君轉身，往台階下走。腳跟落在石階上，聲音悶。
淩玲在後麵喊：“羅子君，你早晚會後悔！”
羅子君沒回頭，走到台階底，轉身往地鐵站走。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她掏出來。平兒的班主任。
“羅女士，平兒今天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
羅子君的腳步停住，胸口那股剛散開的氣又堵回來。
“什麼時候的事？”
“上午第二節課課間，他推了班裡另一個男生，兩個人在走廊扭打。我們拉開了，但平兒情緒不對，一直不說話。羅女士，您方便過來一趟嗎？”
羅子君看了一眼手表。十一點四十。
“半小時到。”
掛了電話，她切到地圖，搜學校地址，打了輛車。
車在路口等紅燈，她給張律師發了條消息：“判決書下來直接發我郵箱，我有事先走了。”發送。鎖屏。
手機扣在腿上，屏幕朝下。
車窗外的樹影從玻璃上掠過去，一道一道。她腦子裡閃過班主任那句話——“情緒不對，一直不說話”。
平兒從來不在學校惹事。上次家長會，班主任還誇他性格溫和。
車在學校門口停下。羅子君掃碼付錢，推開車門。
傳達室的保安認得她，擺了擺手讓她進。走到教學樓二樓，辦公室門虛掩著。她推開門。
班主任坐在辦公桌前，平兒站在旁邊，書包搭在肩上，頭低著。
“羅女士來了。”班主任站起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您先坐。”
羅子君走過去，手掌按在平兒肩膀上：“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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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歎了口氣：“課間的時候，班裡有個男生說平兒爸爸是騙子，平兒聽了就衝過去推人，兩個人在走廊扭打起來。”
羅子君的手指在平兒肩膀上收緊。
“那個男生呢？”
“他媽媽已經接走了，膝蓋擦破了點皮。”班主任看了平兒一眼，“羅女士，平兒這段時間狀態不太好，上課走神，作業也常常忘帶。我知道您家裡情況特殊，但孩子的情緒還是要關注。”
羅子君點頭：“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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