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
“我就是隨便說說啊，子君姐，你別往心裡去。”
羅子君沒轉頭，手指捏著鞋撐的彈簧頭，往鞋口裡塞了一下，塞緊了。
方芷晴等了幾秒沒等到回應，嘴巴動了動。
“子君姐？”
“圍巾角沒對齊。”
方芷晴低頭一看，圍巾的兩個角錯了一公分。她“哎”了一聲，又抖開重疊。
羅子君把最後一個鞋盒推進去，站起來，手掌在膝蓋上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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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到家。
玄關的燈亮著，亞琴的拖鞋擺在鞋櫃旁邊，平兒的書包掛在門後的掛鉤上，拉鏈沒拉嚴，露出一截鉛筆盒的角。
羅子君換了鞋走進去。
平兒趴在客廳茶幾上寫作業，鉛筆頭咬扁了，紙上的字歪歪扭扭。
“寫到哪了？”
“最後一題。”
羅子君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作業本翻了一遍。前麵的題都對了，最後一題是看圖寫話，平兒寫了兩行就停了，橡皮屑搓了一桌。
“寫什麼呢？”
“老師讓寫‘我的家’。”
羅子君的手指在作業本邊緣停了一下。
平兒歪著頭看她。
“媽媽，我能寫隻有你和我的家嗎？”
“能。”
羅子君把鉛筆遞給他，平兒低頭繼續寫。
她坐在旁邊看著，等他寫完最後一個句號。
字歪得厲害，但每個字都認得出來。
“我的家有媽媽和我。媽媽上班很忙，但她每天都會回來。”
羅子君的手指落在“每天都會回來”那幾個字上，指腹壓在紙麵上，紙被她按出一道淺痕。
她在家長簽名欄簽了字，把作業本合上。
“去刷牙睡覺。”
平兒抱著作業本鑽進房間，門帶上了。
羅子君把茶幾上的橡皮屑掃進掌心，走到垃圾桶前倒掉。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擦了一下屏幕。
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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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消息。
“你知道淩玲懷孕了嗎？賀涵今天從辰星那邊聽到的。”
羅子君站在垃圾桶旁邊，拇指按在屏幕上，指腹貼著那行字。
廚房的水龍頭沒擰緊，水滴落在不鏽鋼水槽裡，一下，又一下。
她的眼睛釘在“懷孕”兩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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