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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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就是普通一塊多的礦泉水，沒冰過，喝起來沒那麼爽，但勝在解渴。
唐正咕嘟咕嘟就喝了快見底。看著像一頭水牛。
喝完水，唐正抹了把嘴，和江渡又折返回去搬剩下的行李。
這行李是真的多，兩人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才徹底搬完。
本來就逼仄的小屋，一下子被塞得滿滿當當，連空氣都顯得擁擠了幾分。
林深倒沒說什麼，隻是默默起身，把桌上一些零碎的雜物收攏起來，小心翼翼地挪進了狹窄的衛生間裡，儘量把空間騰出來。
等最後一趟搬完，唐正已經累得跟條狗似的，癱在原地喘著粗氣。
他拿起桌上剩下的那點水，仰頭一口灌完，這才覺得活過來了。
他把空瓶子往桌上一放，用汗津津的手重重拍了一下江渡的肩膀，喘著氣說：“兄弟，我先走了啊，下次記得請我吃飯！”
江渡側頭看了一眼落在肩上的那隻汗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滿臉嫌棄地往後躲了躲：“嘖，滾吧。”
“你這狗人！”唐正罵了一句，轉頭朝林深擺了下手，語氣倒是輕快，“那我走了哈，回見。”
林深坐在床沿，朝他點了點頭，輕聲說：“再見。”
直到唐正走遠，林深才俯下身把桌上那個空礦泉水瓶擰扁，放進角落的蛇皮袋裡。
林深順便把蛇皮袋攏了攏，提到肩上準備出門。
袋子不輕，他單肩扛著，拐杖撐在地上，微微側著身，正要往外挪步。
江渡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袋子上，低聲問：“去巷口邊上那家嗎？”
林深搖了搖頭，輕聲說：“去老柳巷那個廢品站，那裡給多兩毛一斤。”
江渡點頭，下意識掏出手機用地圖查了一下。
距離兩個多公裡，沒有公交路線，林深這是打算走著去。
角落裡還有不少鐵片沒賣，他一次根本拿不完，腿腳又還沒好利索。
江渡喉頭滾了一下，沒再說話，低頭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發了條信息出去。
沒一會兒，門外又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
唐正罵罵咧咧地推開門，嘴上一直罵江渡是狗。“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江渡挑了挑眉，“幫我把這些東西拉到那個廢品站。”
唐正看著那一堆破銅爛鐵，立馬就炸了：“他媽的不早說！老子都跑到巷口了！”
林深聽到後，連忙擺手，有些局促地說：“不用，不用麻煩，我自己拿過去就行了。”
唐正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他對林深印象還不錯，加上又是自己的“嫂子”，倒也不介意幫忙。
他立馬把車鑰匙揣兜裡，大步走過去把牆角的蛇皮袋拎了起來，揚起下巴：“沒事，我這人最樂於助人了。
我跟你說，小學的時候‘學習雷鋒好榜樣’活動，我還得了三等獎呢。”
江渡跟在後麵，彎腰拎起地上最後一袋，經過唐正身邊的時候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三等獎是最低獎項。”
唐正：“…………”
江渡走到林深麵前，伸手去接他肩上那袋廢品。
林深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想說不用，但江渡已經把袋子的提手從他手裡接了過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溫熱的，又很快鬆開了。
林深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然後垂下來，攥了攥空空的掌心。
看著江渡的背影，嘴唇微微繃了一下，隨後關上門，默默跟了上去。
唐正已經把後備箱打開了，吭哧吭哧地把幾袋廢品往裡碼好。
江渡走過去把自己手裡那袋也遞過去，唐正接過來塞進縫隙裡，把後備箱蓋往下一扣。
他拉開後座車門，讓林深進去坐好，自己則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江渡把廢品站的定位發到唐正手機上，唐正看了一眼，慢慢打著方向盤繞出巷子，拐上大路。
車廂裡安靜下來，唐正試圖找點話題跟林深閒聊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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