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瞎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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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渡編得卻格外逼真。
他不僅精準地說出林深當時坐在靠窗第三排，甚至連班主任那個以嚴厲著稱的“地中海”老李都提了一嘴。
“你同桌是個女生，戴眼鏡，晚自習經常偷偷睡覺，還會流口水，有次被班主任從後門看見，你拿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她才醒。”
“你下第二節課後，總習慣拿著那個銀色的保溫水壺去一樓接熱水。”
江渡微微傾身，“我們在樓梯拐角，碰過不止一次麵。”
聽到這些話，林深徹底沉默了。他看著坐在對麵的江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江渡說得全對。他確實是坐在窗邊的位置。
因為沒有早餐吃，要撐到中午才能吃飯，所以第二節課下課後他會習慣去一樓接熱水，灌滿水壺，回教室慢慢喝。
唯一不對的地方是，他說的銀色的保溫水壺，原本是黑色的，隻是杯身的漆早就磨掉了，露出裡麵的銀白色。
那些細節太具體了，具體到像是真的有人在那些年默默注意過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自己的記憶裡翻找。
但那些年他沒有刻意去記過誰的臉，每天過的是同樣的日子，課間接水、回座位、低頭做題，沒有多餘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
他不確定江渡說的那些是真是假，但那些細節又實在太過吻合，吻合到他找不到反駁的餘地。
他望著江渡，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裡找到一點破綻。
江渡注意到林深的目光，輕輕抬腳，拖鞋的鞋尖碰了一下林深的拖鞋。
開始倒反天罡：“林深，你不會不記得我吧？”
林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確實不記得江渡，在他那些灰撲撲的高中記憶裡，沒有這樣一張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但如果說“不記得”，卻又顯得他很沒有禮貌，像是背刺了一段親密的關係。
他垂下了眼，眼皮斂得很低：“……嗯，記得。”
江渡問了一句：“還要嗎？”
林深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碗已經空了。
他像是才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不用了，已經飽了。”
江渡“嗯”了一聲，低頭把自己碗裡最後幾口麵吃完。
然後非常自然地伸手拿過林深麵前那隻空碗，疊在自己碗上。
林深看見他起身的動作，跟著站起來，說：“我洗吧。”
江渡沒有拒絕。在這個略顯陌生的環境裡，刻意的客氣反而會讓空氣變得局促。
廚房裡，林深正低頭刷著碗，江渡站到了料理台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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