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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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警局，王翠蘭還沒進門就看見了坐在走廊長椅上的林深。
她整張臉瞬間扭曲，像瘋狗一樣甩開旁邊警察的手就衝了過去。
“你個白眼狼！你還真敢報警！你良心被狗吃了！”她嘴裡罵著，抬手就要往林深臉上抽。
然而巴掌還沒落下，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猛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後一推。
王翠蘭腳下一個踉蹌，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林建國往前衝了兩步：“你個畜牲！連養母都打！你還是人嗎！”
他抬腳就要往江渡身上踹。江渡側身擋在林深麵前，厲聲喝道：“你敢動一下試試。”
江渡身形高大，比林建國高出一個頭不止，發起怒來氣勢凜人。
林建國竟是被嚇得本能往後一縮，腿有點發軟。
旁邊一個警官快步走過來，聲音壓得很沉：“警察局，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都給我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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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蘭還坐在地上，捂著腰，嘴裡還在罵：“他打我！你們都看見了！他打我！”
警官沒有理會王翠蘭的叫嚷，彎腰把她從地上拽起來：“起來，做筆錄。”
做筆錄的時候，王翠蘭坐在椅子上，腰上的疼還沒完全緩過來，但嘴已經重新硬起來了。
她一拍桌子，嗓音又尖又高：“我不管！你們趕緊讓他簽諒解書！把我兒子和我都放了！我們要回去！”
警官看了她一眼，沒接話，低頭繼續在紙上記錄。
王翠蘭見沒人理她，又轉頭看向林深。
“還有你，簽完字就跟我回去！複讀學校那邊我都聯係好了，你回去老老實實複讀，明年再考！”
林深坐在椅子上，隔著幾步的距離，平靜地開口：“我不會跟你們回去。”
王建國猛地一拍桌子：“你不回去？你想造反？
複讀學校我都給你找好了！人家那邊等著你去報到，你還想怎麼樣？”
王翠蘭跟著附和，臉上不屑地笑：“就是！你不去複讀你以後能乾嘛？去工地搬磚嗎？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要不是我們替你張羅，你連個像樣的出路都沒有！”
負責記錄的警官冷聲提醒：“問什麼答什麼，其他無關的事務不要再提！”
王翠蘭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震得縮了縮脖子。
她咬了咬牙，指著林深還想繼續發作：“警察同誌，您別聽他瞎說，他就是個——”
“我最後警告一次。”警官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再吵，就是妨礙公務，我現在就可以依法采取強製措施。”
聽到“妨礙公務”四個字，王翠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終於把到嘴邊的臟話咽了回去。
她惡狠狠地瞪了林深一眼，憤憤地靠回椅背上。
警方詢問了基本情況，但王翠蘭和林建國一口咬定沒有篡改誌願。
王翠蘭拍著桌子，聲音又尖又響：“警察同誌，你們別聽他瞎說！他自己填錯了誌願，現在想把責任推給我們！
我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他倒好，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林建國在旁邊跟著附和：“就是！他自己沒填好，現在後悔了，就賴我們頭上。我們當長輩的，還能害他不成？”
負責記錄的警官沒有接話，隻是把他們的陳述一一記下。
江渡站在林深旁邊，等他們把話說完，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按了播放鍵。
王翠蘭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清晰刺耳：“誌願就是我刪的！怎麼著？就你還想念大學？做夢去吧你！呸！”
王翠蘭的臉色刷地一下變了，壓根沒想到他們會錄音。
她猛地站起來，手指著手機，嗓門拔得更高：“假的！合成的！警察同誌，這是他們偽造的！”
林深坐在邊上，也沒有急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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