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朵拉頭頭像的AI聊天軟件。
對話框是空的，光標一閃一閃地等著他。他先打了一行字：“豆包，你在嗎？”
對麵很快彈出了回複：“我在呀，有什麼想聊的？”
林深看著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打：
“如果一個人突然出現在我的生活裡，對我百般照顧，幾乎是無微不至，這是為什麼？”
對麵很快彈出了回複：“是突然出現嗎？以前完全不認識？”
林深打字：“嗯，以前不認識。”
豆包問：“是異性嗎？”
林深回：“不是。”
對麵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始往外跳字：“這種情況需要提高警惕，有可能是專門針對你設計的殺豬盤騙局。
建議你不要透露個人信息，更不要涉及金錢往來。必要時可以報警處理。”
林深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打了幾個字：“我覺得他不是那種人。”
豆包回得很快：“很多人一開始都這麼覺得。騙子最擅長的就是讓人覺得他不一樣。”
林深看著殺豬盤三個字，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胸口。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又拿起來，打了一行：“他幫我交過住院費，給我買過衣服，每天做飯等我回去吃。”
豆包說：“這是常見手段，先建立依賴，後期再收網。他有沒有問你要過錢？有沒有套取你的個人信息？”
林深停在輸入框上的手指沒有動。他想了想，江渡沒有問他要過錢，也沒有套過他的信息。
那些衣服是江渡一件一件挑的，那些飯是江渡每天準時端到他麵前的。
他打了一行：“不是他問我要錢，是我欠他錢。”
豆包說：“那就是放長線釣大魚，讓你覺得欠他的，最後心甘情願把所有東西都交出去。”
林深把手機放在枕邊，翻了個身，麵對著那盞蘑菇燈。
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微蹙的眉頭照得柔和了一些。
他想起江渡蹲在地上幫他穿鞋，想起江渡在他醒來之前就寫了大半的習題本，想起江渡說“你不是陌生人”時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林深看著那些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在心裡過了一遍。
他把手機按滅，放回枕邊，側躺著，背對著那盞燈。
很快到了開學的日子。江渡把那隻最大的箱子拎下樓，又折返回來拿剩下兩隻，林深背著他那隻舊背包跟在後麵。
唐正開著一輛黑色SUV等在樓下，車窗搖下來的時候林深才看清他今天的打扮。
脖子上掛著一台相機，手裡還拎著一台，車後座塞著一個攝影包，拉鏈都沒拉上，露出裡麵長短不一的鏡頭。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頭發剪短了一些，染回了黑色，整個人的氣質跟之前那個頂著藍毛招搖過市的唐正幾乎判若兩人。
“上車。”唐正拍了拍車門，興致很高，“今天必須給你們狠狠出片，不拍出三百張都對不起我這套裝備。”
林深把背包放進後座的時候多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頭黑發上停了一瞬，問：“怎麼染回黑色了？”
唐正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種淡淡的憂傷：“無奈之舉。”
林深看著他沒接話，等他自己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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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正歎了口氣，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比劃了一下：
“要開學了，低調點。之前那個發色太招搖，萬一以後逃課，指定被老師抓包。”
林深聽完，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唐正咧嘴笑了，對著後視鏡撥了一下自己那頭黑發，問：“哥這樣是不是也很帥？”
林深從後座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張臉，異常捧場地點頭：“很帥。”
唐正美了，一隻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到扶手箱裡翻了翻，掏出一包東西往後座遞過來，動作利落得像是在交接什麼秘密武器。
林深低頭接過來一看，是一包衛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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