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
匈奴大軍圍山。
山巔上,祭壇供品,焚香祈禱。
白馬金刀為供品,輔以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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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乞買神情肅穆,身旁是長子宗磐,身後是匈奴諸多大臣。
「永恆的長生天在上,漢狗請來仙人,大肆屠戮您的子民。
您是永恆至高神,萬物的主宰,漢狗仙人肆意插手人間,請永恆的長生天,降下神罰,誅滅漢狗仙人。」
「您是永恆的神靈,您的光輝照耀著這片草原,您的子民永遠感恩您庇佑……」
一聲聲祈禱,匯聚在一起,聲音響徹長白山上空。
長白山下,匈奴士卒和牧民,一樣望不到儘頭。
齊聲呼喊,震的山峰都顫了顫。
狂風呼嘯,吳乞買等人期待地看著祭壇,等待長生天顯靈。
一刻鐘,兩刻鐘……
半個時辰過去,天空依舊,隻有刺骨的冷風,吹拂著眾人。
吳乞買神情依舊虔誠而恭敬。
長子宗磐低聲道:「大汗,長生天……」
「閉嘴。」吳乞買低喝一聲,目光陰冷地瞪了他一眼。
宗磐慌忙道:「大汗,我的意思是,是不是祭品不夠,或者祭祀方式不對?」
「那你認為,還要用什麼祭品,什麼祭祀方式?」吳乞買問道。
宗磐低沉著聲音道:「人。」
當即有一位將領道:「大汗,漢人以前祭祀,便是用人,那位紫陽妖道,心狠手辣,想必是紫陽觀以活人祭祀,才請下來的。」
吳乞買一聽有理,沉吟道:「用誰呢?」
「山下牧民,或者一些貴族。」宗磐道:「若是還不夠,再用漢狗。」
「為何不直接用漢狗?」
「這是我們草原的長生天,自然是我草原先來。」宗磐道。
吳乞買當即下令,帶牧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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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位牧民被帶了上來,他們一聽,是登山祭祀長生天,以為是榮譽,紛紛踴躍參與。
吳乞買很是滿意,一揮手,寒光閃爍。
一個個頭顱翻滾,悽厲的慘叫被風聲掩蓋,鮮血染紅了祭壇。
濃鬱的血腥味隨風飄蕩,可依舊沒有仙人降世的徵兆。
吳乞買目光閃爍,幾個草原貴族也被拉了上來,在他們驚恐哀求下,手起刀落。
鮮血流淌,猙獰的頭顱,到死都不敢相信,隨著大汗祭天,把自己祭沒了。
「還是不夠,將漢狗也帶來。」吳乞買沉聲道。
宗磐當即領命而去。
天色將暗,上千漢人被驅趕而來,他們被劫掠而來,平日裡牧馬放羊,為匈奴耕種。
祭天這等大事,怎麼也輪不到他們。
直到看見滿地的屍體,這些漢人才明白,自己被當成祭品了。
「大汗饒命啊,我們不是長生天的子民,我們……」
「殺!」
吳乞買不理會他們的求饒,冷聲下令。
鏗鏘!
刀鋒亮起,森寒刀光斬落。
叮噹
一聲震響,刀鋒斷裂,宛如站在銅牆鐵壁之上,震的他們踉蹌後退,險些摔倒。
吳乞買眼前一亮,激動道:「長生天顯靈了!」
「在哪呢?」
淡漠的聲音,自天上傳來。
「剛才……」吳乞買話剛出口,下意識抬頭,神情大駭:「紫陽祖師,怎麼是你?!」
「你用漢家郎,請來的自然是貧道了。」李觀塵俯視著吳乞買:「你再殺些匈奴,或許真能請來長生天,貧道等你。」
匈奴軍隊騷亂起來,在場大部分人,都是去過汴京城的,見識過那遮天蔽日的掌力。
宛如上蒼之手,天穹降下的神罰。
祭天儀式,沒請來長生天,反而將這位紫陽祖師請來了!
吳乞買臉色難看,他還沒用漢家郎呢,這不是被阻止了麼?
他定了定神,目光凶狠:「縱使你是天上仙,我乃草原之王,龍氣加身,長生天祭壇在此,你真不怕上天問責?!」
「既然你不動手了,那貧道幫你們,看看你們的長生天,敢不敢下來!」
李觀塵聲音冷漠,宛如上蒼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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