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殿，地下密室之中。
一個簡陋的水池，森寒的鎖鏈，貫穿鮫人琵琶骨。
兩位女性鮫人，浸泡在水池之中。
牆壁上，掛著油燈，數十年不滅。
鮫人油燈，可長明數十年，修為高深的鮫人油燈，更是能做到數百年，甚至千年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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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觀塵來到地下室，頓覺一股無形壓製臨身。
紫氣氤氳，壓製在無形中消散，法力圓融，不再受影響。
他目光看向水池之中，兩位鮫人也看見了他，身子微微發抖，眸中滿是懼怕。
「莫怕，貧道李觀塵，來救你們了。」
李觀塵來到水池邊，柔和法力籠罩他們。
鎖鏈寸寸崩裂，隨後化為飛灰，未曾給她們帶來絲毫疼痛。
「你，你能動用法力？」兩位鮫人震驚道。
李觀塵將她們帶出水池，池中有一塊石頭，上麵滿是符文。
便是這塊石頭，壓製了她們法力。
李觀塵握在手中，神色平靜：「看來悟得天人合一的，不止貧道一人。」
天人合一，施加於這塊石頭上，借天地之力，壓製鮫人法力。
倒是好想法。
石頭化為飛灰，宛若磐石的法力，終於化開，在體內飛速運轉。
「法力……回來了。」兩位鮫人激動地道。
「隨貧道上去，小魚兒在等你們。」李觀塵道。
「小魚兒？」兩位鮫人疑惑，跟著上去。
升仙殿內。
小魚兒蹲在地上，麵無表情，一眨不眨地看著哀嚎的虞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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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十分蒼老了，不老丹的力量耗儘，走向了衰亡。
在生命臨終的這一刻，老態龍鐘的模樣。
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皮膚鬆弛發黃，爬滿老人斑。
小魚兒施了術法，在他麵前化為一麵水晶，映照著他那蒼老的醜態。
「虞帝！」
兩位鮫人目眥欲裂，恨意，怨氣，瞬間衝上心頭。
小魚兒看向兩位鮫人：「不要殺他。」
她化出了魚尾，露出鮫人的本體。
「為何不殺？」兩位鮫人怒道：「你可知他做了什麼事？將我們究竟十餘年，以我們族群延壽！」
「我知道。」小魚兒道：「所以我讓他看著，自己如何老死的。」
李觀塵靜靜看著這一幕，未曾插手。
渴求長生不老的人，看著自己老死，或許比直接殺了他，更加難受。
兩位鮫人逐漸冷靜下來，直接殺了虞帝，卻是太便宜他了。
「這位是上仙李觀塵，是他救了我，救了你們。」
小魚兒介紹道：「我從未見過族人，年幼時便被修士抓去，取血拔鱗。」
「多謝上仙。」兩位鮫人連忙作揖行禮：「海藍，海靈，永記上仙恩情。」
「貧道也是應緣而來，此次救下你們，也是希望能化解人族和鮫人的血仇。」李觀塵道。
「化解血仇？」海藍和海靈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是覺得無法化解了？」
李觀塵道：「貧道知道，你們受到太多傷害，心中怨恨已深，你們認為，當如何化解？」
兩位鮫人依舊沉默，她們不敢說。
水淹陸地，讓整個人族毀滅？
這話敢說出來，她們怕這道人，反手將她們拍死。
良久，海靈低沉著聲音道：「血仇已經不可解，天地衰落已經不可逆，仙道和鮫人，最終都會走向滅亡。」
這是鮫人的極端復仇。
強大的鮫人以自身為祭品，發動了詛咒，吞噬天地間的靈氣。
天地衰落是大勢，她們隻是加速了大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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