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適之安（10）
“想啊，不然我為什麼追問？”
“一個很輕佻的想法。”陸惟適盯著她，回道。
歲昭神色變換一瞬，有些臉熱，“那我不想知道了，打破你在我心裡的老實人形象並不太好。”
輕佻的想法能是什麼好想法？
“嗯。”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又恢複成了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點開操控屏，“要回去了嗎？”
老實人？他不是。
不過她下意識的反應不是抵觸，那就很好。
“來都來了，回去那麼早做什麼？去你的頂頭上司那兒蹭飯。”
陸惟適鎖定了目的地，“你之前沒說完的，如果什麼？”
“也沒什麼，如果我沒有把你的精神力缺陷治好，依舊會有謝禮嗎？”
“會，之前說的，謝禮不隻是蛋糕。”
“那為什麼分著給？”
“想分著給。”
歲昭微默，和他聊天有種他能把天聊死的感覺。
她斜靠在座椅上，看了會兒外麵的軍工機器人，又時不時看他一眼。
陸惟適在她第三次看過來時問：“看什麼？”
“無聊，隨便看看。”歲昭和他對視片刻，挪到他身邊，“你在做什麼？”
看了眼湊到肩側的腦袋，他將智腦共享公開，“接收趙軍醫發過來的檢查報告，提交歸隊申請。”
“噢。”歲昭見他在給風曜洵發信息，但風曜洵沒回，本想挪回去，但看到再上麵一點的信息，問：“我三伯沒把指揮閱兵的任務交給你啊？”
陸惟適眼底波瀾不驚，“我自己問他要的任務。”
歲昭看他，“你不想回第一軍團？”
他低頭，目光鎖著她明亮的眸子，眼底有笑意滑過，“你覺得呢？公主殿下。”
歲昭被他的視線一燙，腦袋往後縮了點。
他是一個表裡不一的人，感覺整個人都有些割裂。
陸惟適將上麵的記錄拉下來，“公主殿下不想知道我和元帥都聊了什麼嗎？”
“機密我才不看。”她嘴上說著不看，但還是看了。
能說出讓她看的，就不是機密。
“你騙我。”看完之後，歲昭道。
在她之前問他精神力缺陷治好之後要不要立即回第一軍團時，他才向三伯主動要求做這個閱兵指揮的任務的。
“嗯。”陸惟適大大方方承認。
歲昭側頭，心跳奇異地有些快，“你為什麼撒謊？”
“想多待在火光學院一段時間。”
“為什麼？”
“你覺得是為什麼？”他笑著反問同樣的問題，笑意將眉眼間的沉默和疏冷驅散，讓他整個人多了兩分不羈。
“你真煩。”對視片刻，她移開視線，小聲道。
飛車在這時停下，歲昭跳下車，輕車熟路往主艦走，陸惟適收斂了笑意，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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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暢通無阻，到了風曜洵的辦公室前，問了衛兵，確認他今天不忙後歲昭敲了門，隨後門從中間拉開。
歲昭走到風曜洵麵前，笑吟吟道：“風大元帥，今晚可以蹭個飯嘛？”
風曜洵抬頭，將智腦關了，笑著回道：“從軍醫院那兒知道你來的消息，早就讓機器人準備了你愛吃的菜。”
“那我們走吧，你還有要處理的軍務嗎？”
“沒了。”風曜洵將帽子摘下，隨意扔在桌上，看向陸惟適，“精神力缺陷治好了？”
“嗯，歸隊申請已經發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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