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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裡明白，自己這是在讓周勁野做一件違背良心的事，那就是說謊，可眼下似乎自己也別無選擇。
周勁野垂眸凝視著懷中的薑巧念。
他抬手撫過她的發絲，聲音低磁：“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也有個條件，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去公社把結婚證領了。”
周勁野的語氣不容置疑，卻又帶著幾分期待。
他仿佛在害怕這突如其來的的幸福會化為泡影。
薑巧念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心跳，那節奏比正常的心跳速度快了好幾分。
她頓時懂了，周勁野居然害怕她反悔，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薑巧念忍不住紅了臉，羞赧點了點點頭，“好，那我們一大早就去。”
見薑巧念答應下來，周勁野臉上的神情才有了些溫度。
“你睡屋裡炕上，我今晚睡庫房。明天一大早，我再過來接你。你一會兒把門都鎖好。”
“你不睡這兒？”薑巧念還是有些驚訝。
周勁野深深地看了薑巧念一眼，“等明天領了證，再回來睡。”
“……”
見周勁野堅持今晚要出去睡庫房，薑巧念手指抓住自己的衣襟點了點頭。
薑巧念轉身走向屋裡，從周勁野的炕上抱起一床棉被，“周勁野，你把棉被帶上一床。”
這屋裡其實就兩床棉被，鋪著一床，蓋一床。
要是周勁野把這床拿走了，薑巧念要把剩下的那床裹著自己睡。
“我不拿了，庫房裡麵不乾淨，被子拿過去弄臟了。你晚上蓋吧，我走了。”周勁野說完，便拿了一件厚大衣，就出門了。
周勁野的步子邁得大，走得急。
薑巧念跑帶門口，沒來得及叫住周勁野。
不過想想，現在他們還沒領證，他估計怕村裡人傳閒話吧……
薑巧念把門鎖好，回了屋。
她蹲下來，看著盆裡的那兩根燒得熱烈的柴火，薑巧念身上的寒意被驅散了，她煙波柔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第二天，天還灰著，周勁野敲門就把薑巧念喊起來了。
薑巧念打開門時，周勁野身上帶進來的冷氣激得她肩膀一縮。
“走，去公社。”
看著外麵地麵白花花一片，外頭寒風還沒停，呼呼地刮著。
薑巧念看著外麵的雪地，忍不住擔憂地開口問道，“周勁野，下這麼大的雪，去公社路會不太好走？”
周勁野聽到薑巧念這樣說，淡淡地開口問了一句，“你是後悔了，不想去了、?”
“不是！隻是地上這麼厚的雪，我擔心路上不好走。“
“我借了自行車，你坐車後麵就可以。”
“我還需要帶什麼嗎？”
“不用，已經找大隊長給我們開好介紹信了。”
薑巧念啞然，周勁野辦事效率這麼高的……
就在薑巧念愣神的功夫，周勁野把自己的舊棉襖往薑巧念手裡一塞：“這個，你穿上。”
薑巧念搖頭，“不行，你怎麼辦？”
“沒事，我皮厚。”周勁野笑笑。
聽到周勁野這樣說，薑巧念也想笑，可凍得發僵，扯了扯沒笑出來。
她把棉襖裹上，袖子長出半截，她把袖子挽起來好多把手露出來。
院門外靠著一輛自行車，二八大杠，黑漆掉得差不多了，車鏈子鏽黃鏽黃的。後座上綁了塊破棉墊子，用麻繩纏了幾圈。
周勁野長腿一跨坐上去，腳一蹬，車子“哢嗒”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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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薑巧念：“上來。”
薑巧念瞅著那後座，猶豫了一下。她以前小時候坐過自行車，是前頭大杠上，她爹騎車帶她。
後座她沒怎麼沒坐過，看著總覺得沒有前麵坐著安心。
周勁野見薑巧念愣著，自行車往後倒了倒，然後長手一拽，直接把薑巧念拉了上來。
“扶著我。”
薑巧念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擱，最後隻能抓緊住了周勁野後腰的衣服。
車子一動，寒風就掃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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