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將腳下的一張張人臉踩碎。
哢嚓。
哢嚓。
就像是陶土一樣塑成的人臉,被她連續踩碎了七八個。
這些是不再受偉大存在青睞的人魂契約。
碎了。
人就死了。
羅莎臉色發白,渾身顫抖不止,幾乎快要嘔吐出來。
一名騎士開口道:
「剛剛已經檢查過血肉之書,根據記錄,今日檔案館的三位都降臨下去了,確實無人可用。」
「原來如此,」少女笑起來,「看來我們的業務還挺繁忙的,這是好事。」
她似乎高興起來,拍拍羅莎的肩膀道:
「你覺得他長得如何?」
長得……如何?
羅莎呆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飛快說道:「主教大人,我當時隻顧著完成審判,因為偉大存在也要親自過來確認,我心裡很緊張,沒空看他,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少女「咯咯」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動聽。
她的語氣變得親昵而認真:
「羅莎呀,你真不愧是見習人員。」
「但是聽好了。」
「那家夥參與了一場由我主持的儀式,本該死掉的,但可能是各方麵的疏忽,他裝死逃過了一劫。」
「真是個卑劣的家夥。」
「是,主教大人,我當時按照偉大的意誌降臨過去,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下次我必將把他視為敵人。」羅莎急忙解釋道。
「我相信你,」少女拍拍她的臉,逐漸用力,然後用力扇了一巴掌,「他隻是個撞了大運的普通人,而你呢,你這麼菜,天天迷迷糊糊,當然不會知道教會裡的秘密。」
「所以你才完成了那樣的審判,讓他活了下來。」
他是——
撞了大運的普通人?
羅莎絲毫不顧臉上的火辣,努力回憶起少年的清秀麵容,回憶著偉大存在的判定。
偉大存在說——
「看來不是你的問題。」
「這次判定沒有錯。」
判定沒有錯呀。
他也沒有錯。
他甚至獲得了那種高階儀式之火。
他甚至——
第一時間就看出自己需要錢。
而您親自主持的儀式,也沒能殺死他。
如您所說,在您眼中,他隻是個撞了大運的普通人?
少女手上燃起火,對準了羅莎的頭。
「遺言?」
少女說。
羅莎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道:
「願我的靈魂永遠侍奉偉大主人。」
「不,我是說——你在人世間還有什麼要說的,需要我們照顧的,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少女眼中閃過一縷戲謔之色。
「沒有了,我加入教會,就是為了主人獻出靈魂,請讓我去主人那裡。」羅莎虔誠地說。
她不再多說什麼,雙膝跪地,仰起頭,靜靜等待儀式降臨。
可是——
這次輪到少女臉上浮現出深思之色。
在必定死亡的境地裡,能說這番話,至少也能得個「虔誠」之名。
而且這個蠢貨確實什麼都不知道。
她蒙召喚而降臨,執行了偉大存在的意誌。
自己就這樣殺了她。
萬一偉大存在好奇之下,沒有第一時間吃掉她的靈魂,並且洞悉了這一切。
卻是有些不好。
——還不如等以後再找個由頭,堂堂正正殺她好了。
少女忽然有些意興闌珊。
「逗你玩的,看你那死相,一點都不害怕,真不好玩。」
少女邁開腳步,蹦蹦跳跳朝外走去,口中說道:
「羅莎啊,你也隻是個普通人,撞大運才覺醒了連結以太的天賦,等哪天你天賦消失,也就是你死的時候了。」
「不過你會比他好一點,我一會兒忙完了,就去收了他的靈魂。」
說完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羅莎隻覺得一股極強的力量朝自己襲來,隻輕輕一推,就把自己推出了以太。
女廁中。
羅莎猛然睜開眼。
「呼……呼……」
她大口喘氣,神情惘然,仔細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
紅衣主教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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