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莎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怔怔地看著手機。
一切好像不同了。
從葉歡說自己是「聖女」的那一刻。
自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說是意識,並不準確,應該是感知。
自己坐在現實世界的房間裡,就在沙發上發呆,卻能感知到以太的動靜。
在那個與自己結成契約的血肉檔案館裡。
各種屬於「它」的力量,都在朝自己俯首稱臣。
——就好像「它」的力量脫離了「它」,決定要臣服於自己一樣。
不過這種事,羅莎下意識地知道,決不能告訴任何人。
更不能讓「它」知曉!
有什麼方法……能為孩子們報仇……
有沒有什麼方法能對付安琪。
羅莎的人生中,第一次萌生了這樣的念頭,它就像野草一樣瘋漲,即將吞噬她的心靈和一切。
但是最後一刻。
「奇怪……你們別來找麻煩,我隻是想報仇而已,沒有多餘的情緒給你們。」
她輕聲說道。
霎時間,血肉檔案館消失。
一座座全新的建築悄然出現在感知裡。
那是誕生於以太的其他雄偉之地,匯聚了無窮無儘的精神力量,是偉大文明建造於以太的虛幻與真實共存的造物。
一座座建築仿佛有生命和意誌,紛紛發散出思維,與羅莎產生共鳴。
「我。」
「來我這裡。」
一座建築輕聲呼喚。
羅莎走過去,瞬間穿透牆壁,進入建築深處。
隻見這裡有一處散發著冰寒氣息的深潭,潭水裡立著一根長矛。
「用它,可以殺安琪。」
四周絮絮叨叨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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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大步上前,眼看就要抓起那柄長矛——
安全屋的門忽然打開。
葉歡叼著一根煙,走進來,問道:
「你還好吧?」
幻象全滅,現實生。
羅莎慢慢閉上眼,再次睜開,低聲道:
「不知道。」
「你怎麼了?」葉歡看著她,又看看桌上那一團團皺巴巴的抽紙,「你哭過?」
羅莎還是沒抬頭,隻是用更細微的聲音說道:
「安琪打了電話,說她殺了孤兒院的人。」
——她縮成一團,不敢看葉歡,就像是害怕知道考試成績的學生。
葉歡立刻就明白了。
他笑著說道:
「他們還活著。」
「安琪想利用我去殺孤兒院的孩童,但事情沒成,那兩個孩子都活著呢。」
羅莎猛然抬頭。
她那雙翠綠般的眼眸中,透出一縷縷哀求之色,夾雜著熹微的、隨時可能黯滅的光。
「別開玩笑了,」她以認真的語氣說,「偉大存在怎麼可能放過祭品?」
——我知道你是儀式執行者。
如果你不獻祭,偉大存在第一時間就會殺了你!
所以這不是真的。
他們已經死了!
死了!!!
虛無之中,感應再次誕生。
那寒潭中的長矛發出了清鳴聲,仿佛在渴望她的降臨。
「哈哈哈!」
暢意的大笑聲,將所有氤氳在深穀中的黑暗一掃而空。
「你笑什麼?」她忍不住問。
「來看看這個吧。」
葉歡摸出手機,把調查局的報告調出來,又調了一段孩童們在調查局吃飯的視頻。
羅莎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
「晚點送他們回去,你可以給他們打電話確認這件事——總之有驚無險,他們很安全。」
「孤兒院後麵也會安排人去盯梢,保證不會有人再打主意。」
「你這邊就放心吧。」
葉歡絮絮叨叨地說著。
忽然。
她轉過身,用兩根手指從他嘴上把煙抽走,摁滅。
「?」葉歡茫然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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