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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晴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拉了拉林舟的衣角，聲音發顫：“林舟，要不……要不我去求求大隊長，寬限幾天……”
“不用求人。”林舟拍了拍蘇晴的手背。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哀嚎的二虎。
“你剛才說，我欠你多少？”林舟問。
“三十！連本帶利三十塊！”二虎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林舟：“少一分，老子今天就死在你家院子裡！”
林舟冷笑一聲，他伸手探進貼身的內兜。
在所有人注視下。
林舟掏出一個灰布包，打開布包，裡麵是一遝嶄新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大團結”。
十元麵值的大團結！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釘在那遝大團結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二虎躺在地上，連疼都忘了喊，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
林舟慢條斯理地從那遝錢裡抽出三張。
“啪！”三張大團結直接甩在二虎那張沾滿泥血的臉上。
“三十塊。點點。”
二虎僅剩的左手哆嗦著抓起臉上的錢，翻來覆去地看。
真錢！嶄新的真錢！
“這……這不可能！”二虎結結巴巴地喊出聲：“你個窮光蛋哪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去搶供銷社了！”
圍觀的村民也炸開鍋了。
“我的老天爺，林舟這是發橫財了？”
“他不會真乾了什麼犯法的事吧？這得多少錢啊！”
“剛才王會計還說他欠大隊十六塊呢，這轉眼就掏出這麼多錢！”
林舟沒搭理周圍的議論。
他彎下腰，從二虎的衣兜裡扯出那張皺巴巴的借條。
確認了上麵的字跡和紅手印。
“嘶啦”，林舟雙手一扯，借條瞬間碎成兩半。
接著又是幾下，借條被撕成指甲蓋大小的碎片。
林舟手一揚，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二虎臉上。
“錢還了，賬清了。”林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二虎““帶著你的人，滾出我家院子。以後再敢踏進這個門檻半步，我廢了你另一隻手。”
二虎渾身打了個冷戰。
他看了一眼林舟那雙眼睛，裡麵透著的狠勁讓他頭皮發麻。
這個林舟，跟以前那個任人揉捏的軟蛋，完全是兩個人！
“走……快扶我走！”二虎衝著那兩個嚇傻的混混吼道。
兩人如夢初醒，趕緊跑過來，一左一右架起二虎，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
院子裡清靜了。
蘇晴和蘇月還愣在原地。
蘇月率先回過神，幾步衝到林舟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哪來這麼多錢？”蘇月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焦急：“你不會真去乾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了吧？這可是要吃槍子的！”
蘇晴也湊了過來，眼眶紅紅的，滿臉擔憂。
林舟把剩下的大團結揣回兜裡，“正經道上來的錢，不偷不搶，等會進屋慢慢跟你們說。”
林舟轉身走向院門外。
蘇月急得直跺腳，“你乾嘛去！話還沒說明白呢！”
林舟走到牆根底下，彎腰將那兩個特大號的蛇皮袋一手一個拎了起來。
上百斤的東西，他扛在肩上連氣都沒喘一口。
林舟大步走進院子，“哐當”一聲，把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放在泥地上。
袋口本來就沒紮緊，這一顛，裡麵的東西露出一角。
一塊紅白相間的五花肉，油光水滑。
旁邊是一大包雪白的精麵粉。
圍在院牆外頭的村民還沒散乾淨，眼尖的幾個大媽一眼就瞅見了。
“哎喲喂！那是肉吧？那麼大一塊，得有十來斤吧！”
“還有白麵！那是細糧啊！過年也吃不上這麼好的細糧！”
村民們眼珠子都紅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裡瞅，恨不得把眼珠子摳下來扔進蛇皮袋裡。
蘇月多機靈，一看這架勢，心知要遭。
這年頭，大家窮得叮當響，誰家要是突然吃頓肉，能被人惦記大半年。
紅眼病可是要命的！
蘇月二話不說，抄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掃帚，衝著院門外就揮了過去。
“看什麼看！沒見過買東西啊！都散了散了！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
蘇月性格本就潑辣，這會兒拿著掃帚一通亂舞，嚇得幾個大媽趕緊往後退。
“這丫頭，脾氣真臭。”
“走走走，人家發財了，不認咱們這些窮鄉親了。”
村民們酸溜溜地嘀咕著，三三兩兩地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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