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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看著跑過來的姐妹倆，眉頭一皺。
蘇晴的臉凍得發青，蘇月的手也紅通通的。
“怎麼凍成這樣？不是讓你們在家待著嗎？”林舟把漁簍往地上一放，脫下自己的舊棉襖就往蘇晴身上披。
“林舟，劉大強他……”蘇月剛要告狀。
“咳咳！”
一聲重重的咳嗽聲打斷了蘇月的話。
劉大強穿著那件半舊軍大衣，邁著八字步，陰沉著臉從大隊部台階上走了下來。
他本以為林舟今天去灘塗，就算沒被海狼咬死，也得空手而歸。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背回來十幾斤肥魚！
劉大強看著地上的漁簍，眼底的嫉妒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他今天剛宣布海裡沒貨，林舟後腳就打回來三條大魚，這不是當眾打他這個隊長的臉嗎！
“林舟，你給我站住！”
劉大強指著地上的漁簍，扯著嗓子大喊。
周圍的村民趕緊讓開一條道。
“隊長有事？”林舟把蘇晴護在身後，冷眼看著劉大強。
“有事？事大了！”劉大強走到漁簍前，抬腳就要往漁簍上踹。
林舟眼神一寒，手裡的生鏽魚叉直接往前一送，穩穩擋在劉大強的腳前。
尖銳的叉尖離劉大強的皮鞋隻有不到半寸。
劉大強嚇得趕緊把腳縮了回去，指著林舟破口大罵：“你乾什麼！想造反啊！”
“我的魚，你最好別碰。”林舟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劉大強咽了口唾沫，強撐著隊長的架子，大聲嚷嚷起來。
“你的魚？這海是集體的，河也是集體的！你在集體的地方撈上來的魚，那就是集體的財產！”
劉大強轉頭看向周圍的村民，開始煽風點火。
“大家夥評評理！現在大冷天的，大夥連飯都吃不上。他林舟倒好，私自下海捕魚，破壞集體漁業資源！”
“這三條魚必須沒收，交到大隊部充公！林舟這種自私自利的行為，必須開全村大會嚴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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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平時愛占便宜的村民立刻跟著起哄。
“對！交出來充公！”
“憑什麼他一個人吃獨食，咱們大家夥也得沾沾腥！”
蘇晴急了，從林舟身後探出頭：“隊長，這魚是林舟自己憑本事打的，憑什麼沒收！”
“憑我是生產隊長！”劉大強滿臉橫肉一揚。
“我說沒收就沒收！來人，把魚給我提大隊部去！”
兩個民兵立刻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漁簍。
“我看誰敢動！”
林舟一聲暴喝，手裡的魚叉“砰”的一聲重重頓在地上，濺起一片泥點子。
兩個民兵被這氣勢震住，硬是沒敢伸手。
林舟冷笑一聲，看著劉大強那張貪婪的臉。
“劉大強，你拿集體財產壓我？瞎了你的狗眼！”
林舟往前逼近一步，直視劉大強的眼睛。
“從之前就定下來的規矩，沿海村落允許保留部分世襲漁戶和獵戶身份。我爺爺當年是公社登記在冊的甲等漁戶，有政府頒發的特許捕撈證！”
“這證白紙黑字蓋著公社的大印，世襲罔替。我林舟作為林家獨苗，繼承這捕撈資格，合理合法！”
“老子是持證打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沒收我的魚？”
林舟這番話擲地有聲，砸得整個打穀場鴉雀無聲。
村民們麵麵相覷。
老一輩的人確實知道，早年間村裡有幾個打漁的好手，政府為了保證水產供應，特批了幾個漁戶指標。
隻是後來大家夥都吃大鍋飯，這事就慢慢沒人提了。
劉大強徹底傻眼了。
他當了五年小隊長，哪知道這種陳芝麻爛穀子的老黃曆！
“你……你少拿老黃曆嚇唬人！什麼特許捕撈證，我怎麼沒見過！”劉大強結結巴巴地反駁。
“你沒見過那是你級別不夠。”
林舟嗤笑一聲，“要不要我現在去公社檔案室，把證翻出來給你開開眼？順便跟公社領導彙報一下，你劉大強是怎麼越權執法的？”
一聽要驚動公社領導，劉大強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本來就是想借題發揮訛幾條魚，真鬨到公社去，他這個隊長還要不要乾了？
“你……你……”劉大強指著林舟，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周圍的村民看著劉大強吃癟的樣子，有的甚至偷偷捂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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