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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把爬犁拉進院子，反手把院門插上。
蘇晴還捏著那一遝錢站在雪地裡發愣。
“別傻站著了，進屋點燈，把東西搬進去。”林舟招呼了一聲，彎腰扛起那袋二十斤的富強粉。
蘇月歡呼一聲，抱起那塊五斤重的五花肉，油乎乎的肉貼著衣服也毫不在意，一溜煙跑進堂屋。
三人忙活了一通，把物資全都搬進了裡屋。
牆角瞬間被堆得滿滿當當。
大白菜碼了一大摞，粉條靠在牆邊，白麵和雞蛋放在高處的木櫃上，那塊五花肉被蘇晴小心地掛在通風的地方。
看著這滿屋子的過冬口糧，蘇晴眼眶發熱。
這是她記事以來，家裡最富裕的一天。
林舟走到八仙桌旁，拉開長條凳坐下，從兜裡掏出一把毛票和硬幣，“啪”的一聲拍在桌麵上。
“晴兒，把錢點點。”
蘇晴走過去，把手裡的大團結和桌上的零錢攏在一塊。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沾點唾沫，一張一張地數了起來。
大團結有三張。
五塊的兩張。
剩下的都是兩塊、一塊和幾毛的零票。
“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八……”
蘇晴越數，手抖得越厲害。
數到最後幾張一毛的紙幣，她猛地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四十塊兩毛五分錢！”
蘇月剛洗完手從灶房出來，聽到這個數字，腳下一滑差點摔個跟頭。
“多少？！”小丫頭撲到桌前，死死盯著那堆花花綠綠的票子，呼吸急促。
四十塊錢！
村裡那些壯勞力，去采石場砸一天石頭才賺八毛錢。
這四十塊錢，抵得上人家乾兩三個月的苦力！
“林舟，你老實交代，這錢到底怎麼來的？”蘇晴臉上的驚喜褪去，換上了一副緊張的表情，“你該不會是去乾什麼犯法的事了吧？”
林舟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樂了。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給自己倒了杯熱水。
“想哪去了。我今天去鎮上，剛好碰上供銷社急需墨魚膏完成縣裡的指標。“
”王主任按兩塊五一斤收的，十二斤多，加上三張墨魚皮，一共賣了五十五塊五毛錢。”
林舟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接著報賬。
“買白麵花了五塊，五花肉四塊多，加上雞蛋、粉條和白菜，雜七雜八一共花了十五塊兩毛五。剩下的四十塊，全在這兒了。”
賬目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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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聽完，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
“人家供銷社的主任，憑啥給你免票？”蘇月歪著腦袋，滿臉好奇。
“縣裡催得緊，我這批貨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人家這是賣我個人情。”林舟隨口解釋了一句。
他看著桌上的錢，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這錢，以後就歸晴兒管了。”
蘇晴一愣，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是你賺的錢，我怎麼能拿？”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男主外女主內，天經地義。”林舟把錢往蘇晴麵前推了推。
蘇月在旁邊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偏心眼，就知道向著我姐。”
小丫頭心裡有點發酸。
平時家裡有點什麼好東西，林舟總是第一個緊著蘇晴。
林舟轉過頭，看著蘇月那副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少在這兒泛酸水。”
林舟收起笑臉，表情嚴肅起來，“這錢要是放我身上，或者放你身上，都不安全。”
林舟看著姐妹倆，語氣沉重。
“今天三舅一家來鬨事，你們也看見了。那幫人是什麼德行，不用我多說吧？”
蘇晴和蘇月對視一眼，臉色都變了。
三舅張建國一家，那就是趴在蘇家身上吸血的螞蟥。
“他們今天沒占到便宜，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林舟分析著，“過陣子快過年了，他們肯定還得找借口上門打秋風。“
”要是這錢放我身上，張建國那老狐狸隨便找個長輩的由頭，或者撒潑打滾，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天天跟他們動手。”
林舟頓了頓，視線落在蘇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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