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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口口聲聲說我虐待她們。”林舟指著蘇晴手上的凍瘡。
“那是前幾年留下的舊傷。這幾天我每天去趕海，買肉買麵養活她們。“
“你進院子的時候，沒看見那三個畜生在搶我們家的白麵豬肉餃子嗎？”
“要是我真虐待她們，她們能吃得上白麵餃子？張建國一家三口能為了幾口餃子，連冰碴子都一塊嚼了？”
林舟的話像連珠炮一樣砸下來，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子狠勁。
許秋豔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轉頭看向水缸旁邊，地上確實散落著不少被踩爛的餃子皮和肉餡。
“你……”許秋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什麼你！”林舟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你就像個動物園裡的猴子，被人當槍使了還覺得自己挺威風。“
“靠著家裡那點背景，在這裝什麼青天大老爺？”
“真想查案子，自己去村裡打聽打聽，去張福海家看看他們家到底窮不窮，用不用得著來搶我的口糧！”
“你要是連這點明辨是非的腦子都沒有，趁早卷鋪蓋滾回城裡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林舟這番話罵得極狠，一點情麵都沒留。
許秋豔從小周圍的人對她向來是客客氣氣、阿諛奉承。
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指著鼻子罵祖宗的委屈？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拚命咬著嘴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你……你混蛋！”許秋豔聲音發顫，氣得渾身發抖。
劉大強見狀，趕緊跑過來獻殷勤：“許支書，你別跟這種二流子一般見識！他這是滿嘴噴糞！趕緊讓孫主任把他抓起來啊！”
孫有才也湊上來：“是啊許支書，這小子太狂了，不抓他不足以平民憤！”
許秋豔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死死盯著林舟，胸口劇烈起伏。
“好，你說我分不清好賴。”許秋豔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那我就親自去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滿嘴謊言，還是我瞎了眼！”
她轉頭看向孫有才：“孫主任，先把林舟帶回大隊部關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動他一根汗毛！”
孫有才一喜，趕緊拿過麻繩，帶著幾個民兵湊上前。
“舟子！”老陳急得大喊。
蘇晴也撲過來，死死抱住林舟的胳膊：“林舟，你別跟他們走！”
林舟拍了拍蘇晴的手背，安撫道：“沒事，讓她查。她要是查不明白，我回來連她一起抽。”
林舟推開孫有才遞過來的麻繩，冷著臉掃了幾個民兵一眼：“我自己會走。”
幾個民兵被他看了一眼，嚇得趕緊倒退兩步，根本不敢碰他。
……
第三生產隊的大隊部辦公室裡。
許秋豔坐在掉漆的辦公桌後麵，手裡拿著鋼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門外站著孫有才和幾個紅星大隊的民兵，負責把守。
許秋豔是個較真的人。
林舟剛才在院子裡罵她沒腦子、被人當槍使，這話徹底刺痛了她。
她從小到大都是尖子生，下鄉當支書也是想乾出一番實事，絕對不允許自己辦出冤假錯案。
“叫下一個人進來。”許秋豔衝著門外喊了一聲。
門推開，村裡的懶漢王二狗縮著脖子走了進來。
這人平時就愛跟著劉大強混，剛才在院子裡喊著要把林舟抓起來的也有他一個。
許秋豔翻開筆記本，頭也沒抬，直接拋出那個她已經問了四遍的問題。
“我問你，這個月十六號，天剛黑的時候，林舟在乾嘛？”
王二狗眼珠子轉了轉，趕緊湊上前，滿臉討好。
“許支書，你問這個可算問對人了！那天傍晚我親眼看見的，林舟那小子在村東頭，一腳踹開了李寡婦的門，進去耍流氓呢！”
許秋豔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王二狗。
“你確定是在村東頭？踹了李寡婦的門？”
“千真萬確！我拿腦袋擔保！”王二狗拍著胸脯保證。
許秋豔沒說話，隻是把筆記本往前翻了一頁。
就在十分鐘前，她叫進來了第一個村民，那人信誓旦旦地說，二十六號傍晚，林舟在村西頭搶了王大爺的救命地瓜。
第二個村民說，同一時間，林舟在南邊海灘上調戲下鄉的女知青。
第三個村民說，林舟跑到大隊部的後院，偷了集體養的老母雞下的蛋。
現在，這個王二狗又說林舟在村東頭踹寡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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